乃大材!方才所言,可谓惊天动地。讲的苏某心中也是澎湃激荡,只可惜——贺兄的理想固然美好,可施行却是不易。如此旷古烁今之言,也难怪遭人忌惮。不知贺兄此前在何处高就?”
“哪有什么高就,不过在百濮百越一代当个私塾先生,替那边的孩子开蒙罢了。苏兄也认同我的想法?”
“苏某自幼听家师教诲,也时常关注民生。但今闻君言,只觉从前种种犹如一叶障目,不及贺兄一毛。苏某也很期待贺兄功成证道的一天,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黄湛拍了拍苏清尘的肩膀,劝慰道:“苏兄何出此言。我师弟年纪尚小,他说的话总是不切实际。这种话说出去可是大逆不道,他还总是一意孤行,殊不知祸从口中的道理。方才的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等家中丧事一过,我再设宴招待罗兄,想个法子解了大家的恩怨。”
三人边走边说,等到了前院一询问,却依旧无人见过纪安生。
夜已深了,贺新郎放心不下,随即提了一盏灯笼出门寻人去了。
那胡胖子独自蹲在院角,见着黄湛来了,便激动的跑了过来。
黄湛问他为何不去厢房暖和,胡胖子只讪笑说里屋全是财主大户,自己不好意思进去。
黄湛也不好多说,只能随他在院角商议。
苏清尘望着灵堂里飘摇的烛火,两侧各自安放着金童玉女。还有纸扎的仙鹤摆在跟前。
烛火随风晃动,烛泪缓缓滴落在案上,炉内的香也燃尽了。
那金童玉女的神情有些诡异,恍惚间犹如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昏暗的灵堂看着那些前来祭奠的生人。
苏清尘走入灵堂,取过三炷香点燃,重新插入炉内。
一阵冷风猛然从屋外狂飙而来,竟将案上的灵牌蓦地吹倒。吹的祭障抖动不已。
苏清尘见状,赶忙上前扶起灵牌,又将祭障扯了扯。
隐约间,苏清尘似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
他有些不确定朝祭障后面的棺材里探头看去——纪安生正瞪着铜铃一般大的眼睛,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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