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绍繁让你来的?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在我这欠了多少钱?”
许思谦端坐在正前方,与陈围局、边遥二人之间横着一张长桌。许思谦捻着自己的那绺灰白的山羊胡,沧桑的面容衬着那对能看穿一切眸子,除却那岁月留下的沟壑纵横的皱纹,还有便是古井不波的心境。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质问,反倒是在确认陈围局是否对此事知情。
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此味淡雅,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陈围局见着许思谦说罢,默了片刻,在边遥的示意下,这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不敢欺瞒老神医,我与那罗绍繁并无交情,反倒结了不少梁子。说起来也怪我识人不清,屡次三番被他坑骗。只因此前他托神药之名故意将马粪高价卖我,我本要找他算账,可他又说与神医是故交,叫我来此提他大名便可,若不是我师叔母偶感风寒,伤病缠身。我又怎会……”陈围局越说越气,将拳头狠狠攥紧,随后又重重砸向长桌。
“你这人何故砸我家桌子!”许沁园躲在许思谦身后大声喝道。
“沁园,不得无礼!”许思谦道。
边遥见状,也随即向陈围局递了个眼神,陈围局立刻会意,赶忙抱拳躬身道:“许神医,我这人有啥说啥,直来直去惯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许思谦摆了摆手:“无妨!我一看你神情,就知道你被罗绍繁给骗了。那罗绍繁原是巫觋宗睢阳总舵,去年三月,他受傩公之命,到我这拿了诸多药材,我按三成的价出给他,至今仍未结清。”
“三成的价?那应该没多少钱吧!”
“没多少?五十万两银子也不算多吗?那些可都是我往后养老的本钱……”
“什……什么?五十万两?那罗绍繁到底从您这拿了多少药材啊!老天爷呀,您老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陈围局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看你这身衣服,你是百衰门的人吧?”许思谦没有接话,反而岔开话题问道。
陈围局猛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连连点头应答道:“正是!许神医您老真是好眼力,我师傅乃是上代百衰门的掌门陈若,我是他的亲传弟子——陈围局。您老叫我小陈就行。”
“你是陈若弟子?”许思谦不禁半阖住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怪不得你穿着百衰门的衣服,说起来,你师傅去世已经有五年了。当初他来我这看病,我曾告诫过他,要精心修养,不可事丧。只可惜……”
许思谦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