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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烟飘然升起,旋即又厚重的压在枝头。
放眼望去,竟是一片雪白。
“行了,我也该过去了。”罗镜辞呵出一口白气,转头看了林骤一眼,“做好你该做的,别让我失望……”
林骤当即颔首抱拳道:“请前辈放心。”
一阵风起,罗镜辞踏空而去。不过眨眼间,便已然不见了身影。
…………
苏清尘将御幽剑从阮行云的尸体上拔了下来。
他感觉很奇怪,明明刚才在灵隐寺被人诬陷的时候自己还很生气,但好像就在一瞬间,他的内心突然重归于平静。
这不是一般的平静,也不是超脱世俗的平静。而是一种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平静。
按照以往,每当他杀人之时,内心总会有种悸动。或是愤恨、或是憎怒,但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像今日这样内心毫无波澜。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苏清尘意识到自己好像正在被慢慢腐蚀、他的情感也在一点一点变得麻木。
苏清尘的心中不由喃喃道:“这就是使用《血罗经》的代价吗?”
苏清尘持剑呆立在雪中,任凭寒风撩拨他的头发。
他思索良久,在这一刻,他想到了那些愚昧盲从的僧众,想到了刚愎自用的傩公,想到了不择手段的林骤。
自己好像从下山开始就不知不觉掉入他们的陷阱。
所有人都是在刻意接近自己。
苏清尘不明白,为什么十六年来,自己明明只跟师傅待在一起。但一下山,那些不曾谋面的人全部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了他的身边。而且,他们似乎对自己都很熟悉。
他们是前朝的人,前朝的衰亡让他们成了鼠窜的残党。
但他自己又是什么人呢?一个无名无实的前朝余孽,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怎样的存在。
而自己在他们眼中又算什么呢?
一个傀儡?还是所谓前朝的象征?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诉他,如果自己不去心甘情愿的被人利用,那么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大梁都将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有人想方设法的要利用他,有人则是处心积虑的要除掉他。
苏清尘望着纷飞垂落的雪花,猛然又想到了自己——无根无源、坠地而亡。
“清尘,你在干什么!”一声惊喝,将苏清尘的思绪猛然拉回现实。
等苏清尘回过神来,不知何时,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