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也有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兄长早已料到林骤会来此地,为了防范,便各自拿着一颗,不过他的那颗是假的,而我的这颗却是真的。”贺淑君有些吃力的说道。
苏清尘看着面色苍白的贺淑君,忽又想起初见之时她因外敷婆蓝草而致药毒遍布全身,再结合林骤之前所言,霎时恍然大悟。
贺淑君的额头渗出颗颗汗珠,左臂的鲜血也止不住的滴落在地,望着如此憔悴的贺淑君,苏清尘心中也愁绪如麻。
“贺夫人,你不必多言,先包扎伤口要紧!”说着,苏清尘将衣袍裁下一截,交于黄湛为贺淑君包扎。
“苏少侠,你可有心仪之人?”
听着贺淑君突然问道,苏清尘心中不忍一颤。随之,边遥的身影又缓缓浮现在他脑海……
“桂花酿清甜醇厚,回味无穷。其中钱塘的桂花酿更是一绝,冬日的最为新鲜。苏公子日后若是来钱塘找我,我请苏公子喝……”
回想起边遥所言,恍若昨日。而今却只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贺淑君看出了苏清尘似有难言之隐,于是也不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原先并不知韩深是我兄长,那时我与你年纪一般,看着豪侠义士,实难掩心中仰慕。我偷偷缝制了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从父亲那里顺来的花椒,原本想着做好了暗中送他,能让他明白我的心意。却不想,我这份心意暗自藏了二十年……”
黄湛与苏清尘不语,只是静静听着。
“世有千般愁,唯情字最难解。我与他做了错事,而他又疏远于我。或许那日并不是他,可我,可我却……”说到此处,贺淑君又不忍啜泣起来。
苏清尘长叹一口浊气,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女子,只叹是天意弄人。
几人无言,于会厅堂静坐,待拂晓日升。
翌日,应贺淑君之托,苏清尘从闺房废墟之中找到了针线。
贺淑君哭着谢过苏清尘后,用针线将韩深的尸首断臂全部缝合起来。
“他这一辈子太苦了,自幼没享过什么福,如今走了,怎么说也得让他体面一些。不然到下面见了爹娘,不得埋怨死我……”
贺淑君将散发缓缓绕到耳后,苦笑着说道。话到一半,不觉瞥了眼韩深,随即又扭过头去掩面呜咽起来。
“贺夫人,事已至此,还当节哀。韩庄主故去,不能曝尸于此,我与黄兄将韩庄主尽早下葬,你也随我们一同下山去吧!”苏清尘出声劝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