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看着那老翁被冻的面红耳赤,跌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发抖,于是冲他淡淡道:“进屋说话。”
三人进了屋,黄湛给那老翁倒了一杯酒,示意叫他先暖暖身子。
老翁接过酒杯,倚靠在火盆旁。
一杯酒下肚,这才感觉身子回暖,有了热气。
老翁看着二人,讪讪笑道:“小老儿我叫贺欢,钟吾人氏,今年五十有二了。其实我来此并非那告示悬赏,而是为了一件私事。”
说着,那贺欢抬头看了一眼苏清尘与黄湛,而后长叹一口气,又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时至今日,我已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家不成家,人不像人,这些陈年往事,说出来又有何妨呢?”
黄湛为贺欢又斟了一杯酒,贺欢谢过后,目光望向窗外,娓娓说道:“大约是在二十年前左右,那时我还是一个商人,前朝开了新策,在番禺沿海各地设立了船舶司,与海外番邦互通贸易。我便借此机会,做些香料的买卖。那几年的光景还不错,也攒了些积蓄,家里还有一妻一女。当时我便想着再干几年就回家置上几亩良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没想到……”
说到此处,贺欢不禁掩面而泣,声音逐渐变得哽咽起来,平缓良久,又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出海,我刚随着商船从吕宋岛回来时,却遇见了一场前所未见的海吼。一望无际的大海,淹没了苍穹,我当时害怕极了,躲在船舱内不敢出来,原以为那夜就要葬身大海之中,却承蒙上天眷顾,侥幸活了下来。
“商船一靠岸,我就火速赶回家中,心想着钱也挣得差不多了,回去以后就把房子再重新修一修,买上几亩田,剩下的就当是给女儿的嫁妆,那卖命的活决计是再不能干了。我一出海就是六个月,想她们娘俩儿也是整整想了大半年,谁知道我一回家就听说我女儿在几个月就被人牙子拐走了!而我那妻子本就体弱多病,自我女儿被拐之后,更是茶饭不思,卧床不起,还没等到我回去,便撒手人寰了……”
听到此处,黄湛与苏清尘二人也不禁悲从中来,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后,相顾无言。
“我妻子是在死后的第三天才被邻居发现的,好在还为我那妻子打了一口棺材,也不至于让她死后也没个安稳处。”
“那老丈后来,也再没有成家?”黄湛一边轻拍着贺欢的背,一边低声询问道。
贺欢闻言,摇头道:“我与妻子是自幼相识,家境也都不好,她十五岁那年父母亡故,丧事是我一手操办的。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