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展开,裴仁基逐字逐句扫过字行,眼底掠过一点凝重。
系是赵君德部和彭城的消息。
赵君德日前,率军驰援彭城时,途中险些中伏,幸得察觉及时,才得以顺利抵达,现下已筑营城外,和城中犄角相应,正与李子通所部对峙。李子通主动进攻了两次,赵君德闭营不战,李子通皆无功。於是,他这两日不再攻营和攻城,改以分兵攻取周边诸县,萧县等地告急。
——萧县,位处在彭城西边,两县接壤。
裴仁基放下军报,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说道:“李子通这是想‘调虎离山’。以攻萧县等县,引赵大将军分兵往援,然后各个击破。却赵大将军显是识破了其计,因坚营不出。”
罗士信虽长於勇武,短於军略,是个冲锋陷阵的勇将之才,并非掌兵统全局的帅器,但赵君德“坚营不出”的原因,他还是能够看到的,——同时,自张须陀战败身死,他改从裴仁基之后,裴仁基不以他出身低微,年纪轻轻,待他甚是礼重,也是为在裴仁基面前表现一下,他其实不仅有武勇,也有谋略,便接口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赵大将军若分兵,营垒空虚,李子通必倾力攻之。而东南重镇,首属彭城,只要彭城不失,李子通纵得萧县等地,亦不过癣疥之疾,难撼东南大局。是以,赵大将军宁守不战,实为以静制动、以重驭轻之策。”
裴仁基配合地给以欣赏表情,点了点头,说道:“士信说得对。任他分掠诸县,只要彭城不失,东南就不会有大问题。”说着,抚摸胡须,意态沉吟。
帐下,杨士林却已按耐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将军,尽管只要彭城不失,东南就无虞,但襄阳等地军报,如今襄阳危急,舂陵、汉东两郡也将要失陷。这几个地方一失,南阳就将不保,我军便要陷腹背受敌之境,而朱粲近日闭营不战,短日内我军也难以将其歼灭。末将愚见,当前之计,实不可再继续与朱粲僵持,不如暂且撤兵,退保淮北,再作计较?”
田瓒随之附和,语气中满是担忧,说道:“大将军,我军连日搦战,朱粲闭营不出兵。末将以为,他可能是在等董景珍部的援兵。若董景珍援兵一到,其联兵之众,将是我军三四倍之多,又若彼时襄阳已失,淮北动荡,我军即成孤军在此,后果不堪设想!杨公所言,确有其理,不如便趁董景珍部未到、襄阳未陷之际,我军且先撤回淮北,保住淮北不失,是为上策。”
杨士林、田瓒两人都是淮安土豪,两人旧识。最先起兵时,他俩就是一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