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一次地扫过殿内诸将,问道,“世猛、文秀,公等以为侍郎此策何如?”
雷世猛摇了摇头,说道:“陛下,侍郎此策,纸上谈兵罢了。”
“世猛,你此话怎讲?”萧裕问道。
雷世猛说道:“陛下,不论李子通有无异志,臣可料定,即使陛下遣使往约,他定皆不会应。”
“为何?”
雷世猛说道:“陛下,李善道对李子通早有防备,前时细作探报,已向陛下奏禀,李善道遣令李文相坐镇彭城。李子通若敢举兵,李文相必引兵击之,又杜伏威等皆已降李善道,他们若再配合李文相,夹击李子通,臣恐李子通不仅半步西进不得,不能与朱粲呼应,只怕自身难保,反为李文相所擒耳!陛下,这等局面,臣能看到,李子通他焉会看不到?故臣敢说,就算陛下遣使往约,又就算他心存异志,他也断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就愿冒险反戈的。”
萧铣沉默片刻,指尖缓缓叩击案几,殿内烛火随之轻颤。
雷世猛此番分析,说得也对。
在李善道对他已有防备的情形下,他即便存有异心,他会敢於作乱么?
刘洎说道:“陛下,秦王所虑,诚然周密,然臣以为,李子通枭獍之性,此前之降李善道,已是迫於无奈,则而下若有可趁之机,他怎会放过?况李文相,虽亦号称伪汉大将,论以军略,远不及薛世雄、裴仁基等,只因他是李善道故将,乃得宠信;又李文相所督诸军,若苗海潮、魏麒麟诸部,皆本下邳、彭城之群盗也,彼等之从附李善道,缘故与李子通相同,亦俱系被迫而非心服,一旦风声稍动,其心必摇,则当此局势,李子通必会更起举事之心。故臣以为,秦王之虑,虽未必无理,然若就此断言李子通不会应陛下之约,未免武断。”
雷世猛的担忧有道理,刘洎又指出的这些也有道理。
正如事情皆有正反两面,他两人等於是针对同一件事情,分别执掌了矛盾的两端:一见若是李子通举兵的话,对李子通不利的一面;一则见对李子通有利的一面。
具体谁能猜对李子通到底会不会愿意应约,终究还得看李子通此人胸中丘壑与他内心权衡的天平究竟倾向何方,是畏惧李文相兵锋而蛰伏,还是觊觎天下板荡而搏命?
萧铣目光沉凝,烛光映着他微蹙的眉峰,斟酌多时,指尖叩击声戛然而止,他做出了决定,说道:“既如此,便与李子通、朱粲各先去书一封,试试他俩何意!若李子通如世猛所料,不敢应约,便北取淮汉此事,我等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