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汉军、抑或萧铣部都尚未能将之控制。
魏征提出了自己的这个担忧之后,便针对此忧,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说道:“因臣愚见,今既朱粲已离南阳,陛下何不索性再下一诏,征其入朝?如此,其患暂可除也。”
李善道笑道:“玄成,卿之此议,仲谧也建议过。当朱粲尚在洛阳时,仲谧就建议我,不如将他留在洛阳。唯却此策,看起来稳妥,实则暗藏隐患,故不可行。”
魏征问道:“陛下是担忧,若将朱粲强留在朝,可能会激起朱粲部众惊惧,以致生变?”
“不错。朱粲部数万之众,汉胡混杂,其心腹将校,皆追随他多年的旧部,性多残虐。若强留、或强征朱粲在朝,必致其部猜疑惊惧,反而可能会因此,激起不必要的动乱。眼下之重,在於关中。不可因此事影响大计。”李善道见魏征露考虑之色,又笑与他说道,“至若卿之所虑,诚然不可不虑,然也不必多虑。汝南杨仲达、淮安田瓒、杨士林等,俱与朱粲素有旧怨,不相和睦;淮阳郡现又有李公逸、李善行部屯驻,朱粲若果敢阴勾萧铣,意图作乱,我已密旨裴仁基,便可督诸部共讨之。况贵乡之兵,多已移在向洛阳移驻。纵有小患,不足为忧。”
——如前所述,淮安郡在汝南郡的西边,而淮阳郡在汝南郡的北边,朱粲部这一到汝南,他便是头恶狼,也相当於是就被关进了笼子里。他忠也好,不忠也罢,的确是就无须太过忧心。
魏征想了下,说道:“是,陛下英明,是臣多虑了。”
李善道以前读史书时,看到过不少历代帝王向臣子剖明心迹的话,如“朕本宽仁”、“赤心待士”之类。看的时候,他觉得有点肉麻,且有自我吹嘘之嫌。但他现今到了这个位置,却能理解这些帝王为何说这些话了。可能有吹嘘自己的成分,但更多的应不在此,而是包含政治目的。帝王虽也是人,但既为帝王,便更多的就单只是“人的属性”,是“政治上的属性”,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政治上的的态度与方向。是以,有些话,必须说;有些态,必须表。
他乃摸着短髭,环顾帐中诸臣,顺着魏征对朱粲的担忧,借题说道:“我之为人,公等皆知。我向来以赤心对人。民间有传,曹孟德曾言‘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此言者,我不取也!若我不仁不德,如杨广般残虐百姓,则天下负我,我无怨言;若我不听忠言,则公等负我,我亦无怨言。可唯有一条,若我有过,负我可以,绝不可负天下百姓!无论何人,若敢有负生民,或贪墨剥削,乃至作乱,殃及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