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现今的割据势力,或是南阳本地的名族子弟。吕子臧本是故隋之臣,为故隋之南阳郡丞。其人颇有用兵之能,朱粲流窜到南阳后,南阳郡其余的县邑,多被朱粲夺占了,但作为南阳郡治所在的穰县,吕子臧一直守着。朱粲打了几次,没能攻下。南阳张氏,这个“南阳”不是南阳郡,与“裴仁基率本部进驻南阳”的南阳是一回事,是南阳县,张氏是南阳县的强豪,张须陀其家即系是出自此族,其族在南阳聚了千余宗兵,算是南阳郡的一股地方势力。岑文本也是南阳县人,其族世代仕宦,他祖父官至西梁的礼部尚书,他父亲岑之象出仕故隋,在邯郸令任上遭人诬陷入狱,岑文本时年十四,为其父诣司隶称冤,辞情慨切,召对明辩,其父冤狱得以昭雪,他由是知名。去年,萧铣在荆州称帝,召他到了荆州,任他中书侍郎之职。——却岑文本有个后代,在原本时空的唐及后世大大有名,即岑参,为其曾孙,且也不必多言。
吕子臧、南阳张氏等姓、岑文本归顺,皆不算要紧的事,故在这段时日下给魏征的诸道令旨中,李善道对这几件事都没有提过,又这几件事都是才刚发生不久,消息也还没传到贵乡,魏征因却听李善道此际说起,才知了这几件事。他听罢了,不觉感慨,说道:“朱粲在南阳年余,招吕子臧不降,臣闻之,昔日李密亦曾招揽吕子臧,亦遭拒绝。今王师一到,他即归顺。而臣闻岑文本在萧铣处,官居伪中书侍郎,专典文翰,清贵显要,却则不待陛下征召,即弃此高官厚禄,潜归故里,自请归附。由此足见海内士民之心,已尽归陛下矣!”
“此非但是王师之威,亦陛下仁德为海内望之故也。”于志宁笑着补充一句。
魏征点了点头,抚须稍顷,说道:“只是陛下,刚才听陛下说,朱粲到了南阳后,先以借口拖延移驻,后是因见南阳地方吏、士,尽已归顺我朝,方才不得已移驻汝南,显然此人一如陛下前旨中与臣所指,果怀二心。他之拖延,无非为试陛下之意也。既然如此,适才臣又闻陛下言,江表诸辈,萧铣、林士弘至今尚无降表奉上。林士弘远在东南,权且罢了,这萧铣窃据荆州,却与汝南仅隔汉、淮两水间地而已,则臣却有一虑,万一朱粲即便移驻汝南,却竟与萧铣暗中勾连,趁陛下西征之际举兵作乱,恐淮、汉之间,会有动荡。”
萧铣的地盘,主要在汉水以南,即后世的湖北、湖南等地。汉水与淮水之间,隔着一段一二百里宽的地区,即后世的襄樊、南阳、信阳、黄陂等地。这一带,因为处在两条大河之间,其间又多山区,北边临着桐柏等山,故而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