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辅之这几件事,李善道的令旨已经下达。——也因此刚才薛世雄进奏的是治安这块儿、屈突通进奏的是降卒这块儿。
却见于志宁、薛世雄、徐世绩、屈突通等一干汉之勋贵旧臣各已进奏罢了,早上也接到了李善道令旨的杜淹便赶紧出列,毕恭毕敬地拜倒在地,冲着李善道行以大礼,恭声进奏:“启禀陛下,臣杜淹上午受旨后,不敢延耽,已亲到城中各个郡县治所,向各署吏员,宣示了陛下的仁德宽宏。各署吏员闻之,无不感泣叩首,愿效死以报。臣请得于公允可,已命各署吏员返岗,照常理事。并令其将户籍、仓廪、狱囚等项册籍尽数整理呈报,以便朝廷稽核调度。”
李善道笑道:“杜卿办事细致,甚合朕意。然须谨记:册籍呈报,务求详实无虚。”
杜淹只是得了李善道一句赞许,便已心潮澎湃,伏地再拜道:“臣谨遵旨,不敢有丝毫懈怠!”
却杜淹心潮澎湃,坐在文臣班列边上的杨侗,见先是韦津、继而杜淹,这些前天还是他之臣子的,如今却已纷纷拜伏於新君阶下,言辞恭谨、尽心尽力,心中亦不禁起伏,但亦只能垂首而坐,由着酸楚难抑,指尖悄然掐进掌心,喉头微动却半点声息也无,保持缄默罢了。
“卿等还有何议?”李善道叫杜淹起身,询问诸臣。
李善道已限定,今日朝会只议安民,而安民大致也就是这几条了,便没有大臣再有进奏。
却洛阳城中现尚不很安稳,今天李善道进城,在乾阳殿召开朝会,本就于志宁、屈突通等不太赞成,担心他的安全问题,故此今日朝会,本就打算的是简短议事,一则将安民事务定下,再则还有个政治目的,即是与一干降臣在这个故隋的皇城正殿见个面,以示新朝气象。
故见无人再有进奏,李善道便要宣布散朝,忽於这时,又一人出列,却是段达。
段达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伏地叩首,说道:“陛下!微臣有一事敢奏。”
“何事?”
段达声音洪亮,说道:“微臣启奏陛下,今王师克定东都,海内望风,天命昭然归汉!洛阳乃天下之中,山河形胜,宫室完备,更有运河之利,控扼四方。臣愚见,此正上天赐予陛下之龙兴宝地!臣斗胆,恳请陛下顺应天意人心,即日定鼎洛阳,以此为我大汉万世之基!”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顿时神色各异。
谁也没想到,段达会在这新朝初次朝会的时候,提出此议。
杨侗神色苍白,“大汉万世之基”六字是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