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衡和他亲兵们的抵抗顷刻湮灭。
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挑在了长矛尖端,在火把光中狰狞晃动。
正是被砍死的郭士衡的首级。
抵抗张保等的郭士衡的其余亲兵,顾见此幕,心神大乱,被张保等和杀过来的守卒们尽皆围杀。张保喘着粗气,一把抢过挑着郭士衡首级的长矛,大声叫道:“开城门!迎王师!”
“迎王师!”
“迎王师!”
叫声四起,不再有守卒去操作投石车、弩车,他手下的甲士与一群群的守卒,如同决堤的洪水,随在他的身后,随在高高挑起的郭士衡的人头后,嚷叫着冲下城墙马道,奔向城门洞外!
城门洞内,百余守门士卒约略听到了城墙上的动静,尚在惊疑,已见潮水般的守卒裹着郭士衡的人头涌来,登时大乱。少数人试图阻挡,瞬间便被砍翻。
沉重的门闩被七手八脚地抬起,厚重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向内缓缓洞开!
张保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举着上挑人头的长矛,第一个冲出城门,奔向护城河。
对岸,更多的汉军杀到!
因为有城壕阻拦,需将架起填壕车,故前边的多是汉军步卒。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汉军步卒沿着壕边向两侧各延伸出足足数里,火把如林,亮若星海,一面面的汉将旗帜,点缀其间。“进城”、“进城”的震耳喧哗声中,张保望见,却在这密集的汉军步卒队伍中,杂了数骑驻在吊桥的对面,——应是在等待洇渡向对岸的汉军到了对岸后,砍断铁链,放下吊桥,为首一将,骑黑马,持一杆比寻常马槊更显粗长的巨槊,威风凛凛,他认了出来,正是单雄信!
“单公、单公!吊桥放下了,快进城!快进城!”张保挥舞火把,声嘶力竭。
他身后的兵卒手忙脚乱地放下吊桥。
厚重的木板轰然砸落在对岸,烟尘四起。
……
却今夜为防守军夜袭,李善道遣兵调将,给军中的一干骁勇骑将,尽皆安排了任务。城南是秦琼、罗士信两将,城东上春门外则是单雄信。故而单雄信得以第一时间赶到壕外吊桥此处。
眼见吊桥落下,城门洞开,单雄信大喜过望,血直往头上涌,催动黑马就要冲上桥去。
“单公且慢!薛公有令传到!”
一声大喝,赶在此际,从身后喧腾如沸的汉军人海中传来。
单雄信听出是高延霸的声音,心头一凛,下意识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