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面,眼前一片赤红模糊。
事起仓促,郭士衡的亲兵们猝不及备,直到这会儿才缓过神来,惊骇交加之下,叫着“保护将军”,纷纷拔刀迎击。然而,动手的远不止张保一人,城头火把下,十余名张保带来的甲士已同时暴起。刀光闪动,两下混战成一团,城垛边顿时血肉横飞。
张保被两名亲兵拼死挡住,一时冲不到郭士衡跟前。
郭士衡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连退十余步,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粘稠的鲜血,视线虽仍然模糊,却死死盯住张保方向,叫道:“段达勾结汉贼,人人得而诛之,杀!”将刀抽出,正要喝令周边的守卒上前,将张保等人尽数围杀,腰间陡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扭过头。
映入血糊眼帘的,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一个亲兵军校!
却见这军校脸色苍白,汗珠滚滚而下,眼中尽是恐惧与疯狂的混合。
“将、将军,……城守不住了!汉皇有诏,降者不杀!小的……,小的也想活啊!”这军校声音颤抖,手上却毫不留情,腰刀猛地一拧,再次发力前捅!
却是傍晚前时,有汉骑的射手驰到城壕外,向城内射箭书。箭书裹着李善道的诏令,其上写着“凡弃械归顺者,赦其罪,授田授粮;负隅顽抗者,诛之不贷”。箭书尽管大部分都被收缴了,但仍有被守卒偷偷藏下的,且这亲兵军校是郭士衡的亲信,对此箭书他自更是知晓。
“你!”郭士衡只觉力气随着热血飞快流逝,怒目圆睁,挥起还能动的右拳,劈手砸在这军校面门。军校闷哼一声,被打断了两颗门牙,却仍攥住刀柄不松,刀尖在郭士衡腹中搅动,温热的肠液混着血涌出。亏得总算别的几个亲兵及时扑上,乱刀砍下,这校尉当场毙命。
刀还留在郭士衡体内,他拔也不敢拔,踉跄倒退,终於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城墙颓然坐倒。
四周的守卒被这转瞬功夫的接连背叛和自相残杀惊得呆了,有人扔下兵器,掉头就往城下跑,有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更多人则攥紧刀柄,目光在郭士衡染血的躯体上来回逡巡。
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大汉皇帝有诏!降者不杀!开城门啊!”
这喊声,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降者不杀!”
“开城门!”
先是四五人,继而数十人、上百人,越来越多的守卒或跟着逃跑的向城下逃走,或眼露凶光,向着郭士衡和他残余的亲兵们涌来!刀矛乱下,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