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莫及。以此,老臣度之,虽然处罗可汗现可能尚无南侵之意,但这咄苾,若贪图梁师都、或伪唐的财货贿赂,未必不会擅自引兵南下,存在这种可能。”
“仲谧与我,也是这般思虑。”李善道又注视了片刻沙盘上五原北的地域,摸着短髭,笑了一笑,转过目光,看向了屈突通、于志宁、王宣德,说道,“如果如此,依公等与我此料,梁师都恭顺有加、任劳任怨,李世民敢於‘两路出兵’的原因,大概就能明了了!”
王宣德忍不住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一惑。”
“你说。”
王宣德说道:“诚如陛下所指,或许梁师都、伪唐确实都暗勾咄苾,以图为援,但是梁师都与伪唐乃是死敌。近来臣曾闻之,以往梁师都与段德操之间的屡次交战,何止他屡战屡败,且他败后,被段德操俘获的将士,也多为段德操杀之。这等死仇,他怕是不会与伪唐联兵吧?”
“宣德,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王宣德问道:“请陛下指教,什么话?”
“各取所需。”李善道悠悠说道。
王宣德怔了下,说道:“各取所需?臣愚钝,敢问陛下何意?”
“梁师都知不知伪唐向咄苾求援,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真心有异图,则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也必然不会告诉我。各取所需者,未必同心,却可同利。咄苾一旦南下,趁我不备,与伪唐南北夹击,再加上梁师都乱於我军中,我军轻则大败,危则全军覆没。至其时,伪唐可趁胜再入河东,梁师都则可仍还据他的朔方等郡,称王称霸!故梁师都与伪唐虽为仇雠,然当此他两边存亡之际,皆需外力以续残局之时,联一次手,何足为奇!”
王宣德品咂了下,嘿然说道:“是,陛下洞烛幽微,明见万里。臣明白了。确乎纵使仇敌,亦可暂结同利。则若此般,倘使梁师都、伪唐果已说动了咄苾南侵,我军当如何应之?”
李善道见屈突通汗水涔涔,示意王宣德取水、巾来,给屈突通擦汗,请屈突通、于志宁入座,自也离开沙盘,到了主位坐下。等屈突通擦汗罢了,与于志宁落座之后。李善道这才回答王宣德,说道:“若咄苾已被说动,将要南下,当前之要敌,就不是李世民,是咄苾了!”
王宣德没有坐下,侍立在李善道的案侧。
闻得李善道的回答,他迟疑了下,说道:“臣斗胆敢问,陛下可是在适才议事,屈突通言及‘李世民或已得外援’时,就虑到了李世民有可能是已得咄苾之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