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目光在沙盘上转了一转,接着就回答他,说道:“自两日前,仲谧向我道出此忧当晚,我便已密令杨粉堆,再多遣斥候,往去五原,包括朔方、弘化等郡,不仅更深入打探咄苾动静,连带梁师都在朔方、弘化等郡驻兵也做细察。”
“敢问陛下,可有回报了么?”
李善道摇了摇头,说道:“时日尚短,暂尚无回报。”
屈突通抚须,斟酌了下,说道:“老臣敢问陛下,刚才将老臣召回,可是陛下由李世民‘分兵两路’此一异常举动,联想到了梁师都可能的心怀二心,进而因是又虑到了突厥?”
“知我者,公也!我正此虑!”李善道接过王宣德呈给他的直鞭,点了下沙盘南部的上郡等地,继又点了下沙盘北部的五原等郡,说道,“方才议‘李世民两路出兵’此事时,公怀疑李世民也许‘另有依仗’,几条猜测都有道理。尤其公疑心他是否‘已得外援’这一条猜测,岂不就与仲谧对梁师都的疑虑,本质上正是一样的么?若言‘外援’,梁师都也好,李世民也罢,他们能所有,能所依仗的外援,只有突厥,或言之,暂时只有五原郡北的咄苾其部!”
屈突通点头说道:“陛下所言极是。突厥处罗可汗的牙帐在于都斤山东边,额根河畔,据关中数千里之远,以路程计之,伪唐、梁师都遣人往去通使一次,来回没个一两个月,万万不成。又我现有使者处罗可汗处,处罗可汗若有异动,陛下可以即知。而五原郡北的咄苾,与梁师都所窃据的朔方郡接境,彼此呼应不过数日可达,并即便从长安往使,也不过十日可抵。则梁师都、伪唐若果真是有了外援的话,就必然只能是咄苾其部!”
“梁师都若存异心,则他遣去见咄苾的陆季览,到底是去为我探查咄苾有无异动,还是其实为梁师都做说客,说服咄苾引骑南下犯我,就不好说了。再一个,伪唐为挽回覆灭之局,首先想到的定也是咄苾,并且也必已向咄苾处遣去使者。如此,……屈突公,现下的关键就是,你以为咄苾会接受梁师都、或伪唐的求援么?”李善道注视着五原郡北的广阔漠原,说道。
屈突通忖思了会儿,回答说道:“陛下,此前裴世矩向陛下陈说突厥形势的时候,臣在旁倾听。记得他在提到咄苾时说,咄苾是突厥始毕可汗、处罗可汗的弟弟,系启民可汗的第三个儿子。他任突厥之莫贺咄设已久,常年牙帐驻在五原北。名义上,他是处罗可汗之臣弟,可实际上,却手握强兵,形同诸侯,对处罗可汗绝非唯命是从。又处罗可汗才继突厥汗位,远在于都斤山,对他亦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