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城破了!汉军十万入城矣!”
“段德纶已死!降者免死!”
火光、杀声、马蹄声、哭喊声,席卷了这闷热夏夜下的整座延川城。
城内的唐军主力、其他营中的千余唐军将士,从睡梦中惊醒,多数尚未摸到兵器,便被这从天而降的打击和震耳欲聋的“城破”呼喊夺去了斗志,或缩於营房,或惊慌奔逃。
与此同时,刘黑闼亲率最精锐的数十亲骑,目标明确,直扑城中核心,——县寺。
……
段德纶刚集结到了三四十个亲兵,其中数人有马,余者步行。
他已从刚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却城门失守,意味着什么,他岂会不知?他知道,此刻唯一生机,便是必须将西城门夺回,否则,城池必陷。他在县寺院中,翻身上马,挥刀前指,嘶声喝道:“随俺来!夺回西门!”
一行人却才冲出县寺大门,奔上通往西城的主街,迎面便撞见了那簇疾驰而来的火把与玄甲!
火光照耀下,刘黑闼一马当先,长槊斜指,眼见正好这数十唐军将士奔出县寺,他打眼一扫,心中料定,段德纶定在其间,只不认识段德纶谁人,却也有计,便马不停蹄,口中陡然暴喝:“段德纶何在!”声若惊雷,在混乱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这一喝,效果立显!
段德纶身边几名从骑闻声,包括报讯的那军将、从将,皆下意识地便向中心收缩,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段德纶,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却足以致命的凝滞与指向!
“鸟贼,授首来!”刘黑闼何等眼力,已然锁定目标。又一声大喝,他猛夹马腹,战马长嘶,如同黑色闪电般蹿出,直取段德纶!数十亲骑紧随其后,各自奋槊,马蹄扬尘,喊杀震耳。
这般声势,段德纶身边的从骑、亲兵,谁敢迎战?那从将当先而逃,余者多也逃散。
段德纶肝胆俱裂,也想拨马逃走,可他身在从骑、亲兵的正中间,马匹难以转身。
刘黑闼已疾驰而至,槊锋破空,取其面门。
段德纶只得硬着头皮,仓促举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响声,火花四溅!
段德纶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迸裂,长刀脱手飞出!
刘黑闼槊势未尽,借着马速,槊尖向前一送!
“噗嗤!”
锋利的槊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段德纶的胸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