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黑水沈氏六长老沈天明。
在他的印象中,当年这位可是锦衫玉带,神采飞扬。
不过短短一百五六十年过去,对方就变成了一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叹岁月不饶人,哪怕是对于修仙者也是一样。
只要修为无法突破,有限的寿元终将枯竭耗尽,谁都有面临衰老坐化的一天,不过早晚而已。
“没想到多年未见,丁前辈还记得晚辈,这实在是晚辈的荣幸了。”
沈天明可不敢托大,他连忙冲丁言深施了一礼。
同时他又在心中隐隐猜测起自家侄女与丁言的关系来。
从方才兽车中两人的站位来看,他原本以为二人是师徒关系,但沈天明方才忽然瞥见沈平君看向丁言的目光之中居然充满了柔情,这让他心中不由一震。
“莫非平君这个傻丫头做了此人的侍妾不成?”
沈天明想到一种可能,心中不由轻叹一声。
沈平君的修为他方才用神识查探了一下,竟是结丹中期!
他心中十分清楚,以自己这位侄女的灵根资质和修行天赋,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一百多年的时间里直接从筑基中期一口气修炼到结丹中期的。
除此之外,若非这层关系的话,丁言堂堂一位元婴期修士也不可能为了沈家专程跑一趟。
至此,沈天明心中终于搞清楚了此前的疑惑。
也明白了周飞龙和赵乾二人为什么突然现身,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对手,也要保护沈家修士。
一切的源头,自然是因为丁言这位元婴期修士的缘故。
一时之间,这位风烛残年的沈家老祖内心可谓是感慨万分。
这一幕,被对面所有修士看在眼里。
三人之间交谈的内容也都清晰可闻。
包括背剑道士和黑衣老者二人在内,四周禾山宗修士无不脸色煞白。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沈家老祖居然和这位突然出现的紫霄道宗元婴期修士是旧识,而且双方关系匪浅的样子。
这样一来,攻打沈家的禾山宗岂不是完蛋了?
而耿姓中年儒生和青衣壮汉等四名戈央门结丹亦是脸色一变再变,心脏狂跳个不停。
但却无一人敢乱动,也没有逃走的想法。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以对方刚刚那种惊人的遁速,在场之人谁都逃不掉。
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