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与担忧郁结于心的烦闷,此刻被带土寥寥数语搅动得更加混乱。
最终,鼬敛去了翻涌的复杂情绪,一言不发地迈开脚步,快步朝渡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晨雾中。
夜色不知不觉地降临。
等到带土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已是透过薄薄窗帘洒进来的明亮晨光。
他下意识地擡起手臂,挡住有些刺目的光线。
带土从窄小的单人床上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说相当狭窄局促。
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让人看不出具体内容的抽象画框。
房间略显凌乱,展开的卷轴随意摊在桌面,几件换下的衣服搭在椅背上。
但整体来说倒也算不得脏乱,显然房间主人并非邋遢,而只是生活习惯随性而已。
「这里是————?」带土皱了皱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卡卡西的那个梦境,但很快便发现了明显的违和感。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只见眼前的手掌不再是少年时的稚嫩模样,而是一双成年男子的手掌。
手指修长有力,布满长期训练与使用忍具留下的细微伤痕与薄茧。
带土心中一凛,陡然掀开被子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房间角落那面略显模糊的穿衣镜前。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
黑色短发略显凌乱地翘着,眉宇间依稀残留着少年时的痕迹,正是带土在现实中的模样。
更准确地说,是他当年未被巨石碾碎半边身体时本应拥有的完整模样。
此刻,镜中人的左脸光滑平整,没有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双眼也完好无损,漆黑的瞳孔在晨光映照下透出些许怔然。
带土呆呆地凝视着镜中阔别多年的那张面孔,下意识地擡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左脸颊,只觉所及是一片久违的温热肤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卡卡西的梦境————难道说,这又是一个全新的梦境?!
浓重的疑云在带土心中迅速聚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四周环境时,很快注意到了床边椅子上整齐叠放着的一套衣物。
带土走上前,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件无袖外套。
粗糙却坚韧的布料触感说明这绝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