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手掌按在那冰冷的机体上时,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没有传说中如丝般顺滑的触感,也没有感受到那种仿佛有生命般温热的体温只有一种隔膜般的阻滞感。
这层厚厚的手套就像是人类与高等文明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哪怕近在咫尺,哪怕手已经搭在了它的皮肤上,人类依然无法真切地感知它的纹理,无法理解它的温度。
「没有任何触感,对吗?」赫尔姆斯似乎看穿了林燃的动作,「这二十年来,我们就像是戴着拳击手套在试图修一块瑞士手表,这种隔绝感让人发疯。」
林燃收回手,看着笨拙的橡胶指尖,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些传说中的尸体呢?」林燃的声音在头盔里显得有些闷,「小灰人?目击者信誓旦旦看到的尸体。」
赫尔姆斯走到残骸的一个断裂口处,指着里面一团干枯的物质:「那是最大的误会,也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教授,透过你的面罩仔细看。」
「当坠毁发生时,这东西喷射出了一种高分子生物缓冲凝胶。在接触到沙漠的干热空气后,泡沫迅速脱水、收缩、硬化,卷曲成了焦黑的形状。」
「对于1947年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新墨西哥州农民来说,当他们在燃烧的残骸里看到这些被烧焦的、头部巨大、四肢细小的东西时,他们贫瘠的想像力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赫尔姆斯的电子音带着讽刺:「上帝啊,是被烧死的小矮人飞行员!」
「我们回收了这些泡沫」,解剖了它们。里面没有骨骼,没有内脏,只有蜂窝状的纤维。但既然公众愿意相信那是外星人尸体,我们就顺水推舟。毕竟,让人相信我们捡到了尸体,总比让人知道我们捡到了飞船却连门都打不开要好得多。」
林燃隔着起雾的面罩,看着那团死寂的泡沫。
在这厚重的防护服包裹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冰冷、遥远且真实。
没有科幻电影里的浪漫接触,只有两个包裹在橡胶壳子里的人类,对着一堆破烂的工业垃圾束手无策。
林燃看着那团干枯的生物泡沫,心中涌起荒诞的真实感。
人类总是习惯用自己的认知去解释未知。
把缓冲材料看成尸体,把工程故障看成星际战争。
「所以,没有幸存者,没有尸体。」林燃转过身,看着那残骸,「只有一个死去的机器,和一堆被误读的泡沫。」
「是的。」赫尔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