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愣了一下,随即,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炸开。
「你是说尼克森?」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但眼神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作为《纽约时报》的总编,她的消息渠道比任何人都灵通。
关于白宫西翼这几天因为东京事变,而逐渐变得压抑、猜忌、近乎歇斯底里的氛围,她有所耳闻。
「那个疯子理论?」珍妮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知道他为了结束越战,故意装疯卖傻恐吓苏俄人,但现在看来」
「他不是装疯。」
林燃握紧了珍妮的手,感受着她的颤抖和愤怒。
「他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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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了。在他眼里,如果不受他绝对控制,就是敌人。」
「不可理喻!」珍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是帮他赢得冷战的最大筹码!你是他在历史上留名的保证!他竟然派人监听你?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珍妮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那是她记录头条灵感的圣遗物。
此刻,她恨不得立刻写下一篇名为《白宫里的窃听风云》的社论。
「别急,珍妮。」林燃按住了她的手,「我们缺乏证据,我们需要证据,然后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
「那我们怎么办?就让他听?」
「让他听。」
林燃的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既然他想听,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好戏。从今天开始,这辆车,还有我房里的那些纸条,就是我们真正的指挥部。」
「而那扇窗户」
林燃看向窗外的华盛顿,仿佛穿透了街道的高楼大厦,看到了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窃听者。
「将是他政治生命的坟墓。」
当空军一号银色机翼切开东京湾的云层,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时,尼克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离开了华盛顿。
离开了政治泥潭。
最近这几天的华盛顿格外让他感到不自在,他无论在做什么,都会联想到那张网。
那张看不见摸不着,但又无处不在的网。
舱门打开,东京湿润而微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尼克森站在舷梯顶端,习惯性地挥起了右手,做出了标志性的v字手势。
在做手势的时候,尼克森惊醒,他心想,我这是不是在暗示我自己就是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