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崇拜、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仿佛追星的少年见到了偶像本人。
“正是李某。小友是…?”李昭然放缓语气,温和回应。
那少年仿佛被巨大的惊喜击中,猛地躬身一揖,声音都带着颤:“晚…晚辈杜甫,字子美,是南院的一名普通童生!昨日得见前辈诗成镇国,异象惊天,尤其是那‘长风破浪’之句,如醍醐灌顶,令晚辈心潮激荡,彻夜回味!今日竟能在此得遇前辈,实…实乃三生有幸!”他激动得脸颊泛红,话语却流畅了许多,显是内心情绪澎湃所致。
李昭然见这少年言辞恳切,情感真挚,心中也生出几分好感,虚扶一下笑道:“杜小友不必多礼。诗词之道,贵在抒发性情,李某昨日亦是情之所至,偶得之句,当不得如此盛赞。”
“当得!万万当得!”杜甫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无比认真的光芒,“前辈之诗,豪情之中见真意,困境之中显风骨,字字句句皆叩击心灵!尤其是那份于绝境中奋起的信念,晚辈…晚辈感同身受!”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道:“前辈此来是寻苏师?可是要探讨诗词战诗之道?若前辈不弃,晚辈或可为您引路,学院各处书阁典藏,晚辈还算熟悉。”
李昭然正愁无人引导,见杜甫主动请缨,且态度诚恳,便欣然应允:“如此,便有劳杜小友了。”
杜甫闻言,喜出望外,立刻在前引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般介绍着途经的楼阁、学堂、碑林的历史与典故,言语间透着对学院深沉的热爱与了解。然而,他的话锋总会不由自主地转回到李昭然身上。
“前辈祖籍何处?不知是何种山水人文,能孕育出前辈这般惊世诗才?”
“前辈平日除诗词外,可还研习经义策论?或是偏爱山水逍遥?”
“昨日那首《行路难》已然绝妙,不知前辈此前…可还有其他诗作?无论长短,晚辈都渴望拜闻!”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眼神热切,仿佛要将李昭然的一切都吸纳殆尽。
李昭然对自身来历自是讳莫如深,只以“游学四方”等语含糊带过。但对于诗词,他见杜甫如此痴迷,倒也愿意分享。他随口吟诵了几首记忆中李白的传世名篇,如描绘思乡之情的《静夜思》、极写瀑布之雄奇的《望庐山瀑布》、展现舟行轻快的《早发白帝城》。
然而,杜甫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李昭然的预料。每听一首,他都会陷入短暂的凝神静听,随即爆发出极大的情绪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