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密报,李昭然等人已返回永兴坊李宅。带回一重伤昏迷之女子,疑为前朝人物。众人皆带伤,且身染‘幽涧’秘窟特有邪气,伤势棘手,恐难自愈。”
女帝凤眸低垂,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微响。她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哦?带回了人?还染了‘幽涧’的邪气?看来…他们真摸到了些门道。”
她略一沉吟,朱笔轻点:“传令‘杏林苑’,遣‘胡一帖’即刻前往永兴坊李宅。伪装成云游郎中,言夜观天象,见病气冲霄,特来结缘。务必稳住那女子伤势,化解邪气。记住,”女帝声音微冷,“手段要干净,身份要隐秘。莫要暴露鸾台痕迹,更莫要让天师府那边…看出端倪。”
“臣,遵旨!”苏氏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几乎在同一时间,钦天监观星台顶。
袁天罡负手立于巨大的星盘前,星图中代表永兴坊方向的星辰,此刻正被一缕极淡的、带着阴寒与衰败气息的灰色光晕缠绕。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星盘,又望向皇城西北方向那片沉寂的阴影,指尖掐诀,无声推演。
“身染‘幽涧’邪气,重伤垂危…”袁天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女…是关键。若死,线索恐断。李昭然等人…此刻怕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他嘴角微扬,唤来一名心腹星使:“去‘回春堂’,让‘孙一手’即刻动身,前往永兴坊李宅。扮作北地游医,就说…夜观星象,见邪气南移,特来化解。务必救下那女子,清除邪气。记住,”袁天罡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行事低调,莫露天师府根脚。尤其…莫要让鸾台那边,察觉是我等出手。”
“是!监正大人!”星使躬身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观星台的阴影中。
话说回来,就在李宅之中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老爷!老爷!”张伯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门外…门外来了两位…云游郎中!”
“郎中?”李昭然一愣,“还两位?这时候怎么会有郎中上门?还是云游的?”
“是啊!”张伯也是一脸困惑,“一位自称姓‘胡’,是从南边来的,专治疑难杂症和邪气侵体;另一位自称姓‘孙’,说是北地游医,擅长外伤续命和驱邪化煞…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都说…都说夜观天象,见此地有‘病气’或‘邪气’冲天,特来结个善缘…”
李昭然、陈淮安、郑大富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