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这让她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诧异。如此年轻的新晋臣子,面对帝威,竟无半分惶恐?甚至敢直视自己?这份胆气…或者说,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坦然,倒是少见。她并未动怒,只是凤眸微眯,眼神中的探究之意更浓。
李昭然瞬间反应过来!脑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想起陈淮安曾叮嘱过的“不可仰面视君”的规矩!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他几乎是立刻垂下眼帘,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地缝,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女帝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眼神,以及那扑面而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帝王威压,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压迫!这绝非嘉兴府那些官员可比,甚至远超他面对任何强敌时的感受!那是掌控亿万生灵、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所凝聚的无上威严!
女帝看着李昭然瞬间低下的头和微微绷紧的身体,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她并未追究那片刻的“失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她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那份薄薄的卷宗,随意翻开。
“李昭然,”她目光依旧落在卷宗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观你履历,圣前童生,诗才惊艳,嘉兴护道有功,实乃少年英才。然…”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昭然,眼神深邃:“朕着鸾台详查,却发现你身世…颇为奇特。扬州摘星楼杂役之前,竟是一片空白。父母何人?籍贯何处?师承何方?皆无记载。仿佛…你是凭空出现在那聚贤楼一般。”
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李昭然心上!他瞬间明白,这是女帝在对他进行“背调”!而他穿越者的身份和文宫深处的李白剑魂,是绝不能暴露的秘密!
李昭然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保持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与迷茫:“回禀陛下…此事…此事亦是臣心中之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臣…自幼便不知父母为何人。只模糊记得,似乎曾随一位老人流落江湖,四处漂泊。老人待我如子,教我识字,却从未提及臣之身世。约莫…臣七八岁时,老人病逝于荒野…臣孤身一人,辗转流落至扬州,饥寒交迫,幸得聚贤楼掌柜收留,做了杂役,才得以活命…至于之前种种,颠沛流离,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如同断线风筝,不知来处…”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真实的悲凉,显得情真意切。
女帝静静听着,目光锐利如鹰隼,审视着李昭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