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未立刻睁眼,依旧保持着静坐的姿态,只是将心神更加凝聚,如同无形的镜子,倒映着周围的景象。
一个穿着粗布杂役服、身材矮小、面容普通的年轻杂役,正拿着扫帚在不远处清扫落叶。他动作看似平常,但每一次挥动扫帚的节奏都极其均匀,仿佛经过严格的训练。他的目光低垂,似乎专注于地面,但李昭然却能“感觉”到,那低垂的眼帘下,眼角的余光正如同最隐蔽的探针,一次次扫过自己!
更让李昭然心头一跳的是,当那杂役转身背对着他,弯腰去扫一片落叶时,其颈后衣领下方,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如同新月般的暗红色印记一闪而过!那印记的形状…与记忆中血衣侯麾下妖兵身上的某种符文极其相似!
血衣侯旧部?!他们果然追来了!而且,竟然化装成杂役,混入了明德学堂!
李昭然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依旧不动声色。他深知此刻不能打草惊蛇。对方能混入学堂,必有同伙,且手段诡异。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杂役。那杂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认真地扫着地,动作自然得无懈可击。
李昭然站起身,仿佛只是坐久了活动筋骨,缓步向学堂正厅走去。他需要立刻将此事告知周老先生和陈淮安!同时,也要提醒郑大富小心,他的墨家机关,很可能已经被对方盯上,成了下手的目标!
机关兽失控事件虽然被周老先生以“符文老化,意外故障”为由压了下去,并严令不得外传,但学堂内的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紧张。学子巡查的次数明显增多,库房更是加派了人手日夜看守。郑大富也收敛了不少,每日检查他的宝贝机关时格外仔细,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的小祖宗们,可别再出幺蛾子了,吓死个人…”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过,生活重归平静时,一件更诡异、更令人费解的小事发生了。
这日清晨,负责整理学堂藏书阁的老教习钱夫子,如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阁内。他习惯性地走到最里侧、存放珍本善本的那排紫檀木书架前,准备开始一天的整理工作。然而,当他目光扫过书架顶端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书架顶端,原本应该静静躺着一卷用明黄锦缎包裹、以玉轴装裱的《礼记·月令》古本。那是前朝大儒亲笔批注的孤本,价值连城,平日轻易不示人,只供周老先生和少数几位教习研读。可现在,那锦缎包裹还在,玉轴也还在,但里面的书卷…却不见了!
“书呢?!”钱夫子失声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