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大泽外围标志性的瘴疠之气。
船舱内,李昭然斜倚在靠窗的软榻上。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得益于船上平稳的环境和漕帮精心准备的滋补药膳,精神稍好了一些。文宫深处的裂痕依旧顽固,每一次尝试调动才气都如同在布满碎玻璃的路上行走,带来尖锐的刺痛。但他并未放弃,每日坚持书写之前的李白战诗,不求引动剑意,只求以笔锋间的韵律和磅礴意境温养心神,稳固那被星力勉强粘合的文宫根基。陈淮安则成了他的“书童”兼护法,除了照顾饮食起居,便是埋头在一堆关于云梦大泽的卷宗笔记中,试图从那些语焉不详、甚至自相矛盾的传说和游记里,提炼出哪怕一丝关于“听潮崖”和“药王谷”的可靠线索。
郑大富是最忙碌的一个。他充分发挥了“钱袋子”和“后勤总管”的作用,每到一处稍大的码头停靠补给,他便带着几个漕帮好手下船,挥舞着金叶子,大肆采购。辟瘴解毒的“清心丹”、驱虫防蛇的“雄黄精粉”、坚韧耐磨的“水牛皮靴”、甚至还有几套据说能抵挡低阶妖物爪牙的“藤纹内甲”…各种物资堆满了船上的库房。他还特意高价聘请了一位曾在云梦泽外围采药多年的老药农随船做向导,虽然那老药农对泽心深处也知之甚少,但总归比两眼一抹黑强。
苏侍郎则是船上最沉静也最警惕的存在。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视野最好的前甲板上,目光如同鹰隼隼,不断扫视着前方越发迷离的水域和两岸幽深莫测的丛林。她周身的气息收敛至极致,但那股兵家武者特有的敏锐感知始终处于巅峰状态,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样气味、水流异常的波动、或是丛林深处那偶尔响起的、令人不安的兽吼禽鸣。王侍卫被安置在舱内另一间静室,由王医师寸步不离地照料,伤势虽无恶化,但心脉的脆弱依旧如履薄冰。
随着船只不断深入,水道开始变得复杂难辨。宽阔的主河道分出无数支流,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蜿蜒伸向雾气升腾的远方。水面上开始出现终年不散的薄雾,初时还能见度尚可,越往深处,雾气越浓,时常将船只完全包裹。湿热的瘴气也愈发浓郁,即便服用了“清心丹”,普通水手也时常感到胸闷气短。两岸的丛林幽深得如同墨染,参天古木下是厚厚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落叶层,不知掩埋了多少岁月。各种奇异、艳丽却剧毒的植物攀附缠绕,空气中飘荡着花粉的甜香,却暗藏致命的杀机。
“大人,前面就是‘鬼见愁’水道了。” 刘老舵走到苏侍郎身边,声音凝重,黝黑的脸上带着常年风浪磨砺出的沉稳,“这水道狭窄曲折,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