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如同精美的瓷器被强行粘合,脆弱不堪。他轻轻叹了口气,感受着其中那缕微弱的、似乎也因他重伤而陷入沉寂的李白诗魂,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必须活下去,找到药王谷。
陈淮安坐在他旁边,正在翻阅一些关于云梦大泽的地理志异杂闻,眉头紧锁:“昭然兄,古籍有载,‘云梦泽,方九百里,烟瘴百里,水泽莫测,异兽潜踪,更有幻阵迷途,非有缘者难入其深’…星主虽指明药王谷在泽中,并给了听潮崖的线索,但想要找到,恐怕仍是难如登天。”
郑大富端着一碗参汤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胖脸一垮:“啊?这么邪乎?那…那得加钱!等到了大泽边上的城镇,得多雇些本地的好向导!再买些辟瘴气的丹药,最好的罗盘!”
苏侍郎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她刚巡视完船体,确认了航行状态。听到几人的对话,她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李昭然苍白的脸上。
“云梦大泽确非善地。”苏侍郎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但既已有明确方向,便总有路可走。星主所言‘月圆之夜,星光指引’,便是关键。在此之前,我们需尽快抵达泽畔‘听潮崖’附近,并确保李昭然和王侍卫伤势稳定。”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河水,眼神微凝:“而且,我有预感,破庙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那黑袍人虽被白袍人击退,但其麾下势力盘根错节,未必不会在我们前往药王谷的路上设下阻碍。此行,仍需万分警惕。”
她的话让舱内轻松的气氛顿时一肃。是啊,他们并非只是去寻医问药,更像是在从一场巨大的风暴边缘逃离,而风暴的核心,依旧在未知的黑暗中酝酿。
飞云艨艟破浪前行,载着众人的希望与隐忧,沿着纵横交错的江南水网,一路向着那片传说中浩瀚无边、神秘莫测的云梦大泽,疾驰而去。
云艨艟在“浪里蛟”刘老舵的精准操控下,如一条灵活的蛟龙,穿梭于江南密如蛛网的水道之中。得益于漕帮在沿途码头的畅通无阻和充足的补给,航行速度极快。不过数日,两岸的风光已悄然改变。
繁华的城镇、整齐的稻田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茂密、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参天古木的枝桠虬结缠绕,如同巨人的臂膀伸向河面,垂落的藤蔓不时扫过船帆。河水也由之前的清澈或浑浊,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泛着墨绿光泽的颜色,水流看似平缓,水下却暗涌潜流,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巨口。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湿热的、混合着腐烂植物和泥土的独特气息,这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