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即可…” 说完,也顾不得后面还有排队求签的人,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快步躲到三清像后面去了,估计需要静坐压惊。
李昭然看着那道长近乎仓惶的背影,再也忍不住,靠在陈淮安身上,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陈淮安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一边扶着李昭然,一边无奈地看着还在那儿挠头、似乎遗憾没能得到更详细“破财指南”的郑大富。
这佛道两门清静之地,今日算是被郑大富这朵旷世奇葩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双重打击”,估计够里面的神仙和大师们消化好几天的。
夜晚,回到客栈。
李昭然在灯下摊开纸笔,忍着笑开始写今天的采风日记:“…润州百谷园,奇珍异果,颇开眼界。然,郑大富此人,真乃妙人也…于金银俗物执着至深,然于机械结构、声响异常敏感,或有墨家或杂家之天赋,埋没于铜臭之中,惜哉?幸哉?…其行事每每出人意表,言谈间常令佛道高人无言以对,窘迫而走,堪称…呃…‘破障奇才’?…”
写到这里,他感觉文宫内那道一直沉寂的白衣虚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虚幻的嘴角仿佛勾起一丝极其无奈的、却又忍俊不禁的弧度。
陈淮安拿着一份他自己绘制的简陋江南地图,兴奋地推门进来:“李兄!李兄!下一站我们去嘉兴府如何?听说那里南湖烟波浩渺,烟雨楼台如梦似幻,更有‘菱歌会’,渔女采菱,歌声互答,甚是风雅动人!正合我等采风之旨!”
正在指挥家仆把今天买的乱七八糟东西打包的郑大富立刻凑了过来,眼睛发亮:“嘉兴?我知道我知道!那里的‘南湖菱’最有名!角是圆的,没尖刺,生吃清甜,熟吃粉糯!还能做成菱粉,据说姑娘们擦了能肌肤胜雪!这东西好!肯定好卖!得多进点货!”
苏侍郎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身影被廊下的灯笼拉得长长的。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目光扫过兴奋的陈淮安和盘算着生意的郑大富,最后落在李昭然身上,淡淡道:“可。”算是批准了这个行程。她的任务就是跟着李昭然,至于去哪,看什么,她似乎并不真正关心。
采风团继续南下的行程就此定下。李昭然吹干墨迹,收好日记,走到窗边。窗外是润州城的万家灯火,更远处是笼罩在朦胧月色下的江南沃野,清风送来隐约的市井喧嚣和湿润的泥土气息。他的心情,在经过这一天鸡飞狗跳、笑料百出的经历后,倒是轻松畅快了不少。
虽然身边跟着一个目的不明的朝廷女官,一个话痨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