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屋大多倾颓,残垣断壁间爬满了深紫色的、脉动着微光的藤蔓,藤蔓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不时滴落粘稠的、散发着异香的汁液。然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这些景象本身,而是那些“活动”的“村民”。
他们……姑且称之为“村民”。
一个穿着破烂花袄的老妪,背对着村道,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的、仿佛关节生锈的姿势,重复着舂米的动作。她手中的木杵沉重地抬起,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在石臼中早已干瘪发黑的谷粒上。然而,当她无意识地侧过脸时,李昭然的心脏猛地一缩——老妪的半边脸颊皮肤被剥去,露出了下面覆盖着筋膜和暗红色肉芽的青铜齿轮结构!齿轮随着她舂米的动作缓缓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带动着暴露在外的颧骨轻微起伏。她浑浊的眼珠嵌在金属与血肉的缝隙里,毫无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在另一处相对完好的院落里,一个穿着开裆裤、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孩童”,正蹲在角落。他背对着两人,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玩泥巴。但当李昭然和武明川走近时,那“孩童”猛地转过头——他的整张脸皮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精密的青铜面罩,面罩的眼眶位置是两块打磨光滑、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水晶镜片。孩童的口部位置没有开口,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细密孔洞的金属圆盘。他似乎想说什么,圆盘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呜呜”声,却最终只喷出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淡红色雾气。他的双手也非血肉,而是两对精巧的、沾满泥污的青铜小钳子,正无意识地夹着一块沾血的碎布片。
“唔…阿…妈…” 面罩下的圆盘艰难地挤出几个模糊破碎的音节,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武明川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孩童”,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李昭然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澄心”短剑的手心全是冷汗。文宫内,那道白衣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扭曲与亵渎,散发出冰冷而愤怒的剑意,让李昭然识海刺痛。
“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木轴转动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正推着一辆堆满枯草的破旧独轮车,沿着村道缓慢前行。他的动作极其不协调,左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拖沓,右腿则异常轻快地迈出,每一次迈步,右腿膝盖处就发出一声清晰的金属脆响。更骇人的是,他的整个后背都敞开着!腐烂发黑的皮肤和肌肉被强行撑开,用粗糙的铁钩固定住,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