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冷雨倾盆。任凡勒马停在小院外,缰绳在掌心攥得发白,指节泛青。眼前的景象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刺穿他的心脏——熟悉的木栅栏歪倒在地,门板被撞得四分五裂,露出黑洞洞的屋口,雨水顺着屋檐淌下,在地面汇成暗红的溪流。
“清芷!苏伯!”他翻身下马,声音撕裂在雨幕中,往日的沉稳荡然无存。李顺溜三人从未见过这般慌张的任凡,刚要开口询问,他已如疯魔般冲进院内,黑袍在雨中狂舞,溅起满身泥泞。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草药散落一地,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霉味交织,刺得人鼻腔生疼。任凡踉跄着穿梭在屋内,指尖抚过冰冷的墙壁,心中疯狂默念:“他们一定是走了,一定是……”可空荡荡的房间里,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奔向后院,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泥地里。抬头时,一抹熟悉的青色映入眼帘——那是苏清芷最喜欢的长裙布角,半埋在翻新的泥土中,早已被血渍浸透。
任凡强忍着眼眶的胀痛,手脚并用地刨开泥土,指尖被碎石划破,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在泥土里。随着泥土层层剥落,两具蜷缩的尸体渐渐显露出来。当看清苏清芷衣衫不整的模样,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因腐烂而扭曲,双眼圆睁,残留着极致的不甘与怨毒时,任凡浑身一僵,如遭雷击,重重坐倒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直到颤抖着伸出手,触到苏清芷冰冷僵硬的身体,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腐烂的气息钻入鼻腔,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发出一声惨烈的长嚎,哭声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混着雨声,悲恸欲绝。
“是谁?到底是谁!”他猛地抬头,眼中血泪交织,顺着脸颊滑落,“怎么敢……怎么能……”
炼气十三层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爆发,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周。后院的草木瞬间被拦腰折断,泥土翻涌,雨水被震得四散飞溅。院门外的李顺溜三人浑身剧颤,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任凡抱着苏清芷缓缓起身,湿透的长发遮住大半面容,仅露出的眼底一片猩红,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一步步走向屋内,将苏清芷轻轻放在床上,又转身让朱肥豚将苏老头的尸体抱进来。指尖抚过苏清芷冰冷的脸颊,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嗜血:“清芷,等着我,不管是谁,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滔天的杀意如同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