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趴在地上,伸手在土炕底下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摸索。
不一会,他拖出了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裹。
解开层层油布,露出里面一把带鞘的直刃长刀。
刀鞘是硬木所制,早已被岁月和摩擦磨损得看不出原色,刀柄缠着浸染着暗渍的皮绳。
刀未出鞘,一股子沙场特有的凶悍气息已然弥漫开来。
这是陈大山当年在边军斥候营的佩刀,真正的杀人利器,饮过的血,恐怕比他们猎过的兽还多。
“尸体等我回来处置。”
陈大山长刀挂在自己的腰间,那把匕首则插回靴筒里,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不再看炕上逐渐冰冷的死人和惊魂未定的儿子们,径直走到后墙的木窗前,
推开一条缝,像一头习惯了黑夜与杀戮的山猫,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陈石生和陈青峰沉默地守在炕沿边,眼神复杂地盯着那具尸体,各自想着心事。
陈林靠着冰冷的土墙,浑身发软,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弑仙…夺宝…现在又要去杀狗子灭口…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前世的道德观念和眼前发生的事情发生了猛烈碰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
灶房那边,隐约传来大嫂林秀低声哄虎娃吃饭的声音,还有云娘带着不安的应答。
那点人间烟火气,平常最是温暖,此刻隔着一堵土墙传来,却模糊得如同隔了一个世界。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而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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