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渐熄。
天机宗主峰之上,残烬飘散,炉塔半毁,山风卷起焦香与灵气的余波。
白砚生静立其中,衣袍已被火气灼破,却神色安宁。
他掌中的造心炉仍在跳动,如心脉随呼吸起伏。
那是他以己心炼火,以道为炉的印记。
四周一片寂静。
许久,长老席中传来低低叹息。
“千年宗火……竟被他炼化了。”
“他未借外力,只凭心意。”
更多弟子神色复杂,有人敬畏,有人惶恐。
金阙抬头,面色惨白,咬紧牙关。
“白砚生,你赢了。”
白砚生淡淡道:“我不与人争,只与道证。”
金阙喉咙滚动,最终一声冷哼,转身离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炉主之名,已不再属于他。
宗门阵灵自行重组,天机塔上浮现新的印文——
“心为炉主”。
这四字,一出震天下。
白砚生收敛心火,神识却在体内掠过。
那一瞬间,他看到一抹黑色纹路,从心炉深处微微闪烁。
那是——噬之印。
它未被火焰炼化,反而在心炉之中蜷伏,如蛇吐信。
一缕阴寒的气息与火光交织,隐隐嘶鸣。
白砚生的眉心一沉。
“火可净物,噬印不灭……莫非此物本非恶意,而是——”
“另一种造物?”
念头一出,心炉轻颤。
那黑纹仿佛被唤醒,化作细微声响,在他心底低语:
“火可造物,亦可毁心。”
白砚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异动。
此刻不是思索之时。
他转身,望向满目废墟的宗门。
“天机宗……需要重炉。”
一句话落下,山风再起。
长老们神情一震,齐齐俯首。
“恭迎炉主!”
——轰!
宗门山体灵脉震荡,一道道火光自地底升腾,
汇聚成一座新的“灵炉阵盘”,悬于主峰上空。
白砚生抬手,心火一引,造心炉化为千百细光,
在半空交织、融合、熔铸。
刹那间,万道火光如流星坠落,
新的炉台在天地之间重新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