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眼神里,有旁系的期盼,有嫡系的依赖,也有几个角落里闪烁不定的审视。
“起棺。”
张玄远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按照规矩,修士死后不留全尸,需用真火化去肉身,尘归尘,土归土,灵气反哺天地。
没有人动。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二长老张孟令。
张孟令颤巍巍地站起来,冲着张玄远拱了拱手:“请少族长……执火。”
这一声“少族长”,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也把那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从这一刻起,张家的天,换了。
张玄远没推辞。
他走到棺椁前,掌心摊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呼”地蹿了起来。
这不是凡火,是他的丹火,温度高得吓人,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叔公,走好。”
张玄远低声念了一句,手掌轻轻往下一按。
火焰如同一条红龙,瞬间吞噬了棺椁。
金丝楠木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光映在张玄远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半明半暗,像是一尊没有悲喜的雕塑。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紧。
张玄远就这么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火。
他在火里看到了老族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到了这老人为了几块灵石跟人讨价还价的窘迫,看到了他在深夜里对着账本叹气的背影。
这老头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守着这个家,像只护食的老狗,哪怕牙都掉光了,也要对着觊觎者龇一龇牙花子。
现在,这根接力棒,带着滚烫的温度,硬生生塞进了张玄远手里。
沉甸甸的,烫手。
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散去,张玄远手一挥,将骨灰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坛中。
葬礼结束了,但活人的事才刚刚开始。
人群散去,只剩下几个核心的管事还留在偏殿。
张思明抱着一摞账册走了进来,眼底有着深深的黑眼圈,显然是几天没合眼了。
他是家族里的一把好手,平日里负责庶务,最是务实。
“族长……”张思明改口很快,虽然有些生涩,但叫得还算顺嘴,“葬礼的花销已经入账了。另外,有个事儿得您拿主意。”
“说。”张玄远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老族长的太师椅上,椅子有点硬,硌得慌。
张思明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