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头顶的天光似乎暗了一瞬。
一股难以形容的湿冷气息,像是无形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了这片荒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贴着后背爬了上来。
“哼。”
一声冷哼,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耳边炸响。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脑仁里炸开的。
张玄远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气血翻涌,两耳嗡嗡作响。
身后的几个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七窍都渗出了血丝。
“人族小辈,拿着那老鬼画的一张破符,就以为能在本王面前逞凶?”
声音滚滚如雷,却飘忽不定,根本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但这股威压,带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气,那是高阶妖修特有的煞气。
青童妖王。
那是统御这片毒龙潭八百里的霸主,六阶大妖。
张玄远死死咬着牙,强撑着没有跪下。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惊慌失措地乱爬,心里却在疯狂计算。
如果真的动手,这妖王早就一巴掌拍下来了。
它在怕。
它怕那张紫阳天火符。
柳孤雁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非但没有被这股威压吓退,反而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滚烫的玉符。
“前辈若是觉得这是破符,大可上来试试。”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傲气。
她并没有看向四周任何一个方向,而是微仰着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晚辈这烂命一条,换前辈的一身道行,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亡命徒才有的狠戾,“这天蟾洞的灵脉,晚辈看上了。前辈若是舍不得,尽管动手。只要前辈能保证在我捏碎这符之前杀了我,这洞府,晚辈双手奉上。”
她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挑衅一位相当于人族元婴后期的大修。
张玄远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得真切,柳孤雁扣着玉符的指关节已经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她在赌,拿这里所有人的命在赌。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只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