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梁太虚这一死,南荒这盘棋算是彻底乱了。
而她这一身伤,还能撑得起归元山的门面多久?
吴家祠堂。
烛火摇曳,把满墙的牌位映照得明明灭灭。
吴像怀跪在蒲团上,额头死死抵着一个紫檀木匣。
那木匣冰凉刺骨,里面放着一本刚修好的族谱,还有兄长吴像文临终前写下的五个字——守土即守心。
墨迹未干,人已成灰。
这五个字重逾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哥……”
吴像怀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喘息。
他想哭,想把这几日的惶恐和无助都哭出来,可眼泪像是干涸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一排排冷漠注视着他的祖宗牌位,只觉得那烛光晃动得厉害,像是有无数个鬼影在墙上低语,在催促,在质问——你能不能守得住?
黑山议事殿。
张玄远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攥着那张青玄宗刚刚传来的符纸。
符纸上的灵光已经散尽,但那种滚烫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指尖,烧得他皮肉生疼。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他身后并排摆着三张紫府修士才能坐的太师椅。
左边那张,是梁太虚的,如今空了。
右边那张,本该是给未来那位青玄宗特使留的,现在也空着。
只有中间那张属于他的椅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在嘲笑这所谓的“黑山之主”。
“妖潮……提前了。”
张玄远低声念出了符纸上那几个字。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
就在梁太虚刚刚咽气,就在南荒各大家族还在为了那点遗产互相试探的时候,这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两张空椅子,影子被烛火拉得极长,在墙上投射出一个单薄而孤峭的轮廓。
这一刻,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浓重。
没有人能商量,没有人能依靠。
在这巨大的危机面前,他必须是那根定海神针,哪怕他心里也没底,哪怕他也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张玄远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符纸揉成粉末,大步走出了议事殿。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望向南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