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腐烂的甜腥气。
他想站起来,哪怕是骂两句那吵闹的唢呐声也好,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铅。
这世上最残酷的事,莫过于你拼尽全力想要跨越那道门槛,最后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关在了门外,只能听着别人的喜乐,守着这一室的清冷。
同一时刻,黑山药圃深处。
一尊青铜丹炉下,紫色的地火还在舔舐着炉底。
寒烟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那动作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丹炉盖子微微震动,一股清幽的药香逸散出来——这是一炉上品的凝神散。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一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叮。”
最后一道收丹诀打完,炉盖自行飞起。
寒烟抬手一招,七枚圆滚滚的丹药落入玉瓶。
她仔细地封好瓶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只是在擦拭丹炉盖沿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湿润。
那是炉盖凝结的水珠?
不,这药圃里燥热如火,哪里来的水珠。
寒烟的手指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将那点湿痕抹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衣摆,目光投向远处的黑山主峰,那里正挂着梁家的一片素缟。
她是紫府修士,不能哭,尤其不能在人前哭。
这眼泪若是落下来,那便是示弱,便是给这本就风雨飘摇的局势再添一道裂痕。
归元山,护山大阵核心。
陆红娘倚在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阵柱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咳……”
一口淡金色的血沫喷了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极快地用袖口内侧的暗纹将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这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让人心惊。
转过身时,她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惯常的、带着几分锐利与妩媚的笑容。
“师叔,阵法有些波动……”守阵的小弟子有些担忧地看过来。
“慌什么。”陆红娘的声音依旧清亮,只是那笑意怎么也没到眼底,像是一层蒙在刀锋上的雾,“那是地气翻腾,正常得很。去,把东面的阵旗再加固一遍。”
看着小弟子领命而去的背影,陆红娘嘴角的笑容瞬间垮塌。
她疲惫地闭上眼,靠在冰冷的阵柱上,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根被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