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室的一角摆了个花瓶,插了几枝刚从山下折来的野桃花,给这死气沉沉的洞府添了几分活人气。
张玄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正如眼下的局势。
“于景龙那边怎么样了?”他放下茶盏,问了一句。
青禅一边整理着旁边散落的地图,一边淡淡地说道:“人倒是老实,刚才把寒蛟潭的禁制令牌交出来了。说是愿意领个客卿长老的闲职,以后唯夫君马首是瞻。”
“老实?”张玄远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没得选。梁老鬼一死,他又没靠山,不低头就是死路一条。但这人心思深,刚才交令牌的时候,我也看了,那指节都捏白了,显然是不甘心的。”
“那要不要……”青禅
“不用。”张玄远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杀了他,寒蛟潭那一滩子事谁来管?先养着,当条看门狗用。只要我的拳头比他大,他就只能把那点不甘心给我咽进肚子里去。”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口,俯瞰着脚下漆黑的山峦。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地盘了。
虽然穷了点,破了点,但好歹是个落脚的地儿。
“青禅。”
“嗯?”
“咱们得在这乱石堆里,把根扎下去。”张玄远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哪怕是从石头缝里抠食吃,也得把这黑山重新盘活了。”
青禅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在这凉夜里显得格外踏实。
山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这看似平静的一夜,对于黑山来说是新的开始,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煎熬的尽头。
远在千里之外的灵井山,一处偏僻的洞府外,禁制灵光已经整整闪烁了七天七夜,却始终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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