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罗紫嫣走上前一步。
梁太虚招了招手,把一直守在床边的重孙女梁玉仙推了过去。
“以后,这丫头就托付给罗仙子了。”
这是他在世间最后的牵挂,也是梁家除了魏伯寒之外最后的希望。
把最有天赋的苗子送出去,就算黑山梁家真的覆灭了,这根香火也不会断。
做完这一切,梁太虚像是彻底被抽空了力气。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七枚玉简,没给任何人,只是死死地攥在手里,递到了魏伯寒面前。
这才是根本。
法宝会碎,人会死,但这传承只要在,家族就有翻身的一天。
魏伯寒双手捧住师父那只已经开始变冷的手,泣不成声。
“莫哭……”
梁太虚嘴唇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道……无情……人……”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他眼里的那点光,彻底散了。
那只枯瘦的手无力地垂落,重重地砸在石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整个洞府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在空气中弥漫。
张玄远看着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老人,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这就是修士的归宿吗?
算计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临了也就是这么一具渐渐变硬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魏伯寒还在剧烈耸动的肩膀。
“魏兄,节哀。”
张玄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打破了洞府内的凝滞,“老祖既然走了,就得让他走得体面些。外面的宾客还等着,这灵堂和葬礼,得赶紧支应起来。”
魏伯寒浑身一震,抬起头,那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和无助。
此时此刻,这位新任的梁家族长,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张玄远暗叹一声,转头看向洞外那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
风起了。
“既然魏兄此时心乱,那这送行的最后一程,便由我来代为主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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