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伯寒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被梁太虚严厉的眼神把话堵了回去。
张玄远眉头微微一挑。
高啊。
康独鹤那个老狐狸没来送终,摆明了是想划清界限。
但这紫云障送过去,就是告诉康家:我不怪你,反而还送你好处,只要你别带头来吃我梁家的绝户就行。
魏伯寒显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双手颤巍巍地接过了那一剑一帕。
“弟子……谨遵师命。”
紧接着,那个叫梁翰阳的小辈也挪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祖。
梁太虚没说话,只是冲魏伯寒努了努嘴。
魏伯寒强忍着悲恸,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低阶法器,跟梁翰阳手里那几块不成样子的矿石做了交换。
这哪是交换,分明是分家产。
处理完自家事,梁太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张玄远和青禅身上。
“张坊主,青禅丫头。”
梁太虚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两道流光从他指尖飞出。
张玄远下意识地伸手一抄。
入手冰凉,是一个青黑色的细颈瓷瓶,还有一根长约三寸、通体赤红如火的细针。
“这聚阴瓶里,存着我早年在北地极阴之地收集的一道玄阴煞气,对青禅丫头那寒冰功法或许有些助益。至于这子午火云针……”梁太虚看了一眼张玄远,“虽然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宝物,但胜在发作隐秘,若是运用得当,便是在紫府初期修士身上捅个窟窿也不是难事。”
张玄远瞳孔微微一缩。
好东西。
这子午火云针正是他现在最缺的阴人手段。
正面硬刚他有金阳神雷,但这背地里下黑手的本事,还真就缺这么一件趁手的家伙。
他和青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那份凝重。
原本以为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这老鬼到了最后,也是谁都不得罪,谁都要拉拢一把。
这礼收了,往后梁家要是真有点小磕小碰求上门来,他们夫妇俩还真不好意思装瞎。
“长者赐,不敢辞。多谢老祖。”
张玄远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收下,神色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份敬意,不是给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紫府老祖,而是给这个为了家族耗尽最后一滴油灯油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