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执事,跑得发髻都歪了,手里还捏着一块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身份令牌。
旁边,张家族长张乐乾正瞪大了眼睛,手里提着一盏用来照明的风灯,手抖得那灯火跟鬼火似的乱颤。
“成了!寒烟师叔成了!”刘子宣喘着粗气,脸上笑开了花,“三个时辰前,紫气东来三十里,宗门金钟敲了九下!寒烟仙子,突破紫府了!”
哐当。
张乐乾手里的风灯砸在了地上,火油溅出来,烧着了几根枯草。
“紫府……我家出了个紫府……”这位为了家族生计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
他猛地转身,抓住身边一个随行小辈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捏叫唤,“听见没?紫府!快!回去开祠堂!摆流水席!把过年存的那几十坛醉仙酿都挖出来!我要请全天台峰的人喝……”
“闭嘴。”
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直接把张乐乾那还没冲出口的狂喜给冻在了嗓子眼。
张乐乾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张玄远。
张玄远面无表情地站在台阶上,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觉得那股子气势比刚才面对梁太虚时还要吓人。
“开祠堂?摆流水席?”张玄远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族长是嫌苏家不知道咱们翻身了?还是嫌青玄宗那几位长老觉得咱们不够狂?”
“远儿,这可是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也得有命受。”张玄远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寒烟刚突破,境界未稳,宗门里的派系倾轧你我又不是没听说过。这时候你大张旗鼓地庆祝,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那是给寒烟招祸,是把张家架在火上烤。”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脸尴尬的刘子宣,脸上的寒霜瞬间化开,换上了一副得体却不谄媚的笑容,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递了过去。
“刘执事见笑了,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失了分寸。劳烦执事跑这一趟,这点茶水钱请务必收下。至于庆祝的事,等内子归家,咱们关起门来一家人吃顿饭便是,就不劳烦诸位同道了。”
刘子宣接过袋子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连忙拱手称是,心里却对这位张家主高看了几眼。
这哪里是没见过世面,这分明是人间清醒。
送走外人,张玄远没让族人多待,只留了一句“一切照旧,谁敢飘我就打断谁的腿”,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