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小腿的,扛不动,也不敢扛。”
“不敢?”
梁太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声,“一个敢在练气期就算计筑基修士,敢拿身家性命去赌地火的人,会不敢?”
他费力地喘了几口气,浑浊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又强行聚焦回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何不传给我那徒儿伯寒,是吧?”
张玄远没说话,但这确实是他最大的疑惑。
魏伯寒是梁太虚唯一的弟子,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名正言顺。
“伯寒……是个好孩子。”
梁太虚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苍凉,“但他太‘正’了。他在青玄宗待久了,学了一身的规矩和傲气,却唯独没学会怎么在泥潭里打滚求生。”
“让他接手黑山,不出三年,他就会被周围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散修和家族撕碎。或者,在下一次妖兽潮来临时,为了所谓的‘修士风骨’死战不退,最后尸骨无存。”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绝望的清醒,“我让他回青玄宗,是想保他的命。只有在那座大阵里,做个听话的宗门长老,他才能活下去。”
说到这,梁太虚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陡然爆发出两道精光,死死钉在张玄远脸上。
“但你不一样。”
“张玄远,你是个赌徒,也是个狠人。更重要的是……”
梁太虚那干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你身上的味道,不对。”
张玄远瞳孔骤缩,体内的灵力瞬间疯狂运转,几乎要破体而出。
“别紧张,老夫这双招子虽然快瞎了,但看人的眼光还在。”梁太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普通的筑基修士,身上只有烟火气。但你和你那位道侣身上,有一股子‘道’味。”
“那是只有真正的大宗门核心真传,或者得了前人完整道统传承的人,才会有的底蕴。”
洞府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玄远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在雪地里。
他和妻子的秘密,那是张家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死穴。
他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在这个行将就木的老鬼面前,竟然早就漏了底。
如果此刻梁太虚喊出一声,外面埋伏的刀斧手一拥而上……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梁太虚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反而放松地靠回了椅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