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子?三十年前,张家那个死掉的老鬼来宗门进贡,交上来的可是五块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李子恭的声音都在发抖。
在如今灵气日益匮乏的修真界,上品灵石那是战略资源,一个连筑基修士都快断层的家族,哪怕是倾家荡产也未必能换来一块,除非他们手里握着某个不为人知的古老渠道,或者……真的是那位元婴真君的赏赐。
金岚道人重新盘起了核桃,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家常:“刚才你居然还想对他用问神符?搜魂索魄?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咱们青玄宗的基业太稳固,想招惹一位元婴真君的怒火?”
李子恭只觉得喉咙发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刚才脑子里只有紫阳暖玉,满心想着怎么把那小子剥皮拆骨榨出秘术,此刻被这一通分析,只觉得后背凉气直冒。
“弟子……弟子知错。”李子恭低下头,声音干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他再也没了半点张狂。
“记住,有些东西能抢,有些东西只能换。”金岚道人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个紫玉匣子上,“既然那小子修成了紫气神光,那就是他对咱们有用,而不是咱们求着他。用善功换也好,许诺个客卿长老的虚衔也罢,把他绑在咱们的战车上,让他心甘情愿把力气卖给咱们。这才是正道。”
“是……弟子明白了。”
李子恭唯唯诺诺地应着,低垂的眼帘下,那双浑浊的眸子里依旧翻腾着不甘。
那就像是一头被铁链锁住的野兽,眼看着肥肉在嘴边晃悠却不能下口,那种抓心挠肝的焦躁让他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营地外,夜风带着硝烟的余味卷过破碎的山岗。
张玄远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从那令人窒息的议事堂退出来,背后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怀里那枚硬邦邦的令牌贴着胸口的皮肤,冰冷得像是一块烙铁。
周围全是或是羡慕或是嫉恨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背上。
他没敢回头,也没敢走得太快,尽量保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步态,顺着残破的石阶往自家驻地挪。
回到那顶漏风的帐篷里,张玄远一屁股瘫坐在蒲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累了。
不仅仅是灵力的透支,更是那种在钢丝绳上跳舞的心累。
金老祖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意味深长得让人心惊肉跳。
“没有无缘无故的赏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