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一场近乎于重生的艺术。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笔阵纹落下,孔逸群猛地打出一道收尾的法诀。
“凝!”
那团青黑色的液体瞬间收缩、冷却、成型。
一面崭新的玄甲盾悬浮在半空中,盾面依旧是那种深沉的青黑色,但细看之下,能发现上面多了一些银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细密纹路。
孔逸群一把抓住盾牌,扔进了淬火的水槽。
水汽再次弥漫。
他将盾牌捞出,随手抛给张玄远,语气平淡:“好了。”
张玄远连忙接住。
盾牌入手,掌心传来一股滚烫的触感,随即又化为温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厚重坚实的力量感从盾牌上传来,顺着手臂,一直涌入心底。
虽然灵气波动确实比之前弱了一线,但那种坚不可摧的感觉,错不了。
他的底气,又回来了。
“多谢孔师傅!”张玄远郑重地道谢,爽快地付了灵石。
孔逸群收了灵石,只是点了点头,又转身去摆弄他的炉子,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玄远抱着修复好的玄甲盾走出石屋,外面的冷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心里的踏实感,是这几百灵石换不来的。
他刚准备回自己的帐篷,却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宗门大管家,李子恭。
李子恭那张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张客卿。”他看见张玄远,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就要错身而过。
“李管事,这是……出什么事了?”张玄远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李子恭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山上的金老祖和陆长老下了死命令。”
他指了指身后那顶最大的、有阵法光芒笼罩的营帐。
“打,不计代价地打。庶务殿的库房……快要搬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宗门攒了三十年的灵符储备,今天一天,就要全部打光。我……我去调拨最后一批物资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佝偻着背,像一瞬间老了十岁,匆匆离去。
张玄远愣在原地,握着玄甲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