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开口,黄立勋已经忍不住了。
“郑师兄!张小哥说得对,见者有份!”他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卫惊蛰,声音嘶哑地低吼道,“卫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家境殷实,我跟郑师兄可都是散修出身,熬了多少年才到今天这一步?这一滴灵乳,能省我们十年苦功!你难道想看着这天大的机缘就这么上缴宗门,最后落到那些世家子弟手里?!”
这声怒吼,与其说是逼迫,不如说是一种积压了多年的怨气爆发。
卫惊蛰被吼得一个激灵,高大的身躯都缩了一下。
他看着黄立勋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郑鹏章默许的神情,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闷声道:“……全凭郑师兄做主。”
妥协了。
张玄远笑了。
他迅速走到石洼前,从储物袋里摸出五个玉瓶,动作麻利地将那汪千年灵乳分成了五份。
其中两份明显多一些,另外三份则稍少。
他将多的两份分别递给郑鹏章和黄立勋,自己留下一份少的,剩下的两份,给了青禅和卫惊蛰。
“三位前辈冒死相助,理应多得。我们张家能分得一份,已是天大的幸事。”他话说得极为漂亮,“至于陆乘风的储物袋,里面无非是一些丹药符箓,我就厚颜收下了,权当补偿我这面盾牌的损失。三位前辈意下如何?”
郑鹏章接过玉瓶,神识一扫,脸上笑开了花。
张玄远的分法极有讲究,满足了最贪婪的黄立勋,给了他这个领头人足够的面子,也照顾到了卫惊蛰,却把自己和张家摆在了付出最多、收获最少的位置上。
这小子,会做人!
“张小友高义!”郑鹏章抚须赞道,“那储物袋,你拿着便是,理所应当!”
黄立勋拿到灵乳,脸上贪婪的红光褪去,换上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连连点头:“对对,张小哥敞亮!”
一时间,洞窟内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众人笑语融融,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至交好友。
张玄远也笑着,将自己的那份灵乳和陆乘风的储物袋收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灵龟盾的碎片,
上品法器,就这么没了。
这修修补补的费用,怕是比买个新的还贵。
看来,回去得找个靠谱的炼器师好好看看了。
不知道寒烟前辈认不认识这方面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