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袋,还有那石洼中的灵乳,眼神变幻不定。
那个叫黄立勋的,身材干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此刻已经微微发红,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死死盯着那汪灵乳,喉结不断滚动。
另一个叫卫惊蛰的,人高马大,看着有些憨厚,此刻却低着头,视线在地上那滩血肉和张玄远之间来回扫动,捏着法器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张玄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千年灵乳,按照规矩,是战利品,理应上缴宗门。
但现在,天知地知,就他们这几个人知。
这可是能让筑基修士都眼红的东西,谁不想要?
张玄远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脸上挤出一个略带后怕的笑容,主动看向郑鹏章,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请示,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郑前辈,这……您看?”
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
郑鹏章人老成精,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看了一眼张玄远脚边碎成一地的灵龟盾,又扫了一眼青禅那柄豁了口的法器,老脸上瞬间堆起了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只是幻觉。
“张小友说笑了。今日若非你反应神速,我等恐怕都已成了这陆乘风的剑下亡魂。”他长叹一口气,指着那汪灵乳,语气变得极为诚恳,“此等机缘,自是归发现者所有。我等不过是恰逢其会,沾了小友的光罢了。这折眉山已经毁了,总得让浴血奋战的道友们有些补偿,不是吗?”
这话一出,黄立勋和卫惊蛰都是一愣。
张玄远心中暗赞一声“老狐狸”,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前辈说的是哪里话!若非三位前辈在此,我们几个练气小辈,怕是早就被此獠灭口了。这灵乳,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他这话,等于是把皮球踢了回去,也把台阶铺到了所有人的脚下。
黄立勋的眼睛更亮了,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郑鹏章,就等他一句话。
卫惊蛰则抬起头,看了看郑鹏章,又看了看张玄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了。
郑鹏章心里门儿清。
这姓张的小子不好惹,杀伐果断,心思缜密,背后还有个张家。
今天这事,只要张玄远不说,他们不说,就烂在了肚子里。
若是闹翻,凭这张玄远刚才那股狠劲,这狭小的洞窟里谁死谁活还真不一定。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还能分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