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才能捕捉到的力量。
一种他父亲当年,很可能也在追寻的力量。
一股又冷又利的狂喜,像冰锥子,直扎进他的脊梁骨。
机会来了。
他一直在等的,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的机会。
一条捷径。
一场豪赌。
什么慢慢积攒善功,什么求爷爷告奶奶换丹药,都滚一边去吧。
路,就在脚下。
可那份凶险……这本来历不明的道书,和他父亲无声无息的死,就像一道阴影,时刻提醒着他。
这条路走下去,可能是通天大道,也可能,是和他父亲一样的无声埋骨。
他回头看了一眼竹屋。
看了一眼刚刚背上的人情债。
看了一眼侄儿那张未老先衰的脸。
他没得选。被逼到墙角的人,抓到什么,什么就是救命的稻草。
去他娘的。
一股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的,纯粹的、不顾一切的对力量的渴望,烧掉了他心里最后那点犹豫。
“姑奶奶!”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给我护法!别让任何人靠近!”
不等屋里的寒烟回话,张玄远已经“扑通”一声,盘膝坐倒在地,闭上了眼睛。
整套动作快得像闪电,没有半点刚才的疲惫和沉重。
他没有吐纳天地灵气。
他将自己全部的心神,意识,都凝聚成一点,对准了天边那缕金紫色的晨光。
他按照《黄庭道论》上那晦涩的法门,观想自己的神魂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器皿,一口深井,向着那初生的朝阳,彻底敞开。
一股奇异的能量响应了他的呼唤。
它和天地灵气完全不同,浩瀚,威严,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魄,让周遭的灵气都显得像浑浊的溪流。
这股能量涌入他的身体,却不是流向丹田,而是笔直地冲进他的头颅,灌满他的识海。
太舒畅了。
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官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
他能“感觉”到十步外一片草叶上露珠的颤动,能“听”到远处一块岩石下蟋蟀的慵懒鸣叫。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一道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视线。
他勉强掀开一丝眼皮。
寒烟站在门口,一张脸白得像纸。
她没有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他头顶上方的虚空,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