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长年身居高位而养成的独特韵律。
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外。
月光勾勒出他高大而略显疲惫的轮廓。
他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色长袍,肩上还带着几分夜露的湿气。
来人正是张孟令。
十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
眼角的皱纹密了些,两鬓也染上了风霜,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深潭,平静无波,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走进大殿,目光先是扫过殿内熟悉的梁柱,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张玄远身上。
四目相对。
张孟令的
“十九叔。”张玄远先开了口,站起身,对着张孟令遥遥一拱手,算是行了晚辈礼。
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阿远。”张孟令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长高了,也结实了。像你爹。”
他走到一旁的客座上,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端起茶壶,发现里面是空的,便随手放下,动作间透着一股回家的随意。
张玄远走下主位,亲自提起另一把新茶壶,为他续上一杯热茶。
氤氲的茶香,暂时冲淡了殿内无形的对峙。
“南荒那边,都还顺利?”张玄远一边倒茶,一边随口问道。
“老样子。”张孟-令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热气熏得他微微眯起了眼,“几家老对头还在斗,丹霞宗又扶植了新的势力,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不过,根基没动。”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藏着多少刀光剑影,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玄远点点头,没再追问。
果然,张孟令喝了口茶,将滚烫的茶水咽下,才缓缓开口:“我这次回来,一是任期到了,二来,也是为了族里的一件大事。”
他抬眼看向张玄远。
“筑基丹。”
这三个字一出口,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玄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家族通过这些年的积累,加上他提供的几张丹方,总算凑齐了三份炼制筑基丹的材料。
这事是族里的最高机密,只有他和孟川叔公等寥寥数人知晓。
十九叔远在南荒,消息却如此灵通。
“叔公说的是。”张玄远面色不变,“家族确实倾尽所有,凑齐了材料。只是炼丹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家族十年都缓不过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