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的防御阵,但聊胜于无,至少能给山上的凡人和低阶修士一点安全感。
还有思阳。
他的制符术长进最快,已经能稳定画出二阶上品的符箓。
靠着坊市里符箓的收益,总算能让家族账面上不那么难看,勉强维持住了收支平衡。
他们两人,大概此生都筑基无望了,却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撑起了一片天。
想到筑基,张玄远的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青禅。
她就像一口幽深无波的古井,总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积蓄着力量。
半年前,她无声无息地就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没有庆贺,没有声张,张玄远还是在一次闲聊中,从她愈发凝实内敛的气息中察觉到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水到渠成而已”,便又回了洞府。
有她在,张家高端战力的那块短板,总算补上了一截。
而另一个……
张玄远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张思鹏。
四十二岁的练气九层,这份天资,放在芦山郡任何一个家族,都足以被当成宝贝疙瘩。
可是在如今的张家,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他太想筑基了。
那份渴望,几乎已经不加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每次族会讨论资源分配,张思鹏的眼神都像火一样,死死盯着库房的方向。
前两天张玄远路过演武场,还看到他在那里疯魔般地修炼法术,灵力耗尽了,就用凡俗武艺对练,一身的煞气,几乎要透体而出。
家族的库房里,确实还有一枚筑基丹。
那是张家最后的底蕴,是用来保证传承不断的救命稻草。
给谁?
按照族规,需要海量的善功来换取。
可张思鹏这些年醉心修炼,攒下的善功还差得远。
如果为他破例,那立下的规矩就成了一纸空文,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人心就散了。
可若是不给,眼睁睁看着一个最有希望的天才,在五十岁大限前蹉跎老去,那又是何等的残酷和浪费?
手心手背都是肉。
崖边的风吹得更紧了些,带着日落时分的凉意。
张玄远转身,沿着石阶朝天台峰的祠堂走去。
新收上来的灵谷,第一批要先敬献给祖宗。
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