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猛地打了个摆子,牙齿咯咯作响。
他想起半年前女儿闭关冲击筑基后期时曾走火入魔,后来虽然救回来了,但这半年性情大变,不仅疏远亲族,连以前最爱的小玩意儿都扔了个干净。
当初以为是境界提升后的道心变化,如今想来……
“这不是我的佩瑜……这是那个妖女洛寒樱!”
胡伯玉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嘶吼,指甲深深抠进了坚硬的冻土里,抠得鲜血淋漓。
洛寒樱,那是三百年前的一个魔道妖女,听说陨落在冷月峰附近,只剩一缕残魂不知所踪。
若是女儿真的被夺舍了……那他的佩瑜,那个会撒娇、会发脾气、会喊他爹的女儿,早就魂飞魄散了!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个老人的理智。
他想冲上去砸门,想质问那个占据了女儿身体的怪物,但他不敢。
那是筑基圆满的大修,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更何况,胡家现在还得靠着这个“女儿”的名头苟延残喘。
如果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胡家就真的完了。
胡伯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没有再喊,也没有再闹,只是佝偻着背,一步步顺着山道往下走。
雪地上留下两行歪歪斜斜的脚印,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痕迹。
他悔啊!
当年为了让女儿进宗门,他倾尽家财,甚至不惜做些脏活累活讨好管事。
原以为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曾想,是把自己最疼爱的骨肉亲手送进了虎口。
如今二弟死了,女儿也没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被人当做晋升的踏脚石。
这修仙,修到最后,修的是个断子绝孙吗?
夜色已深,山道上的风呜呜咽咽,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胡伯玉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悲愤,慢慢变得浑浊而死寂。
想去太上宗告发?
那是找死。
夺舍这种事,一旦揭发,那个“佩瑜”固然要死,作为肉身容器的胡家也脱不了干系,甚至会被当做魔修余孽一并清洗。
为了剩下那些不成器的子孙,他只能忍。
把这口打碎了牙齿和血吞的冤屈,死死烂在肚子里。
在他身后几十丈外的阴影里,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那是庶务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