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清修之地,何故喧哗?”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更不带一丝“人味”。
胡伯玉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佩瑜!你出关了?太好了!你二叔……二叔被人害死了!那个张玄远,还有那个贱婢寒烟,他们联手设局……”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把红柳坡的惨状一一倒出,指望着这个已经是宗门真传弟子的女儿能雷霆震怒,下山将那两个仇人挫骨扬灰。
然而,那女子只是静静地听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直到胡伯玉哭诉完,她才淡淡地开口:“二叔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也是定数。”
胡伯玉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得可怕的女儿。
“定……定数?”他颤抖着嘴唇,“那可是你亲二叔!是你小时候最疼你的二叔!他被人像杀猪一样宰了,你居然说是定数?”
女子的因果缠身,乃是大忌。
世俗恩怨,不过是过眼云烟。
胡家这些年借着我的名头,在外也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如今遭了报应,也是天道循环。”
胡伯玉呆滞地跪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比这冷月峰罡风还要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他的女儿。
他的佩瑜,虽然骄纵,虽然任性,但绝不会如此冷血无情!
“你……你不管?”胡伯玉的声音在发抖。
“我会让人送些灵石回去,安抚族人。”女子转身,似乎不愿再多看这一身狼狈的老人一眼,“至于报仇,等我结丹之后再说吧。这段时间,爹就安分些,莫要再惹是生非,坏了我的道心。”
说完,那两扇冰冷的大门在胡伯玉面前轰然关闭,将父女二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胡伯玉呆呆地跪在雪地里,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在疯狂搅动。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小时候佩瑜最爱吃桂花糕,每次受了委屈都要扑到他怀里哭半天。
刚才自己满身是血,她竟然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甚至连扶都不扶一下,眼神里那股子看蝼蚁一般的冷漠……那根本不是看父亲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
夺舍。
修真界最阴毒、最禁忌的秘术。
胡伯玉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