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着的奢华战车。
相比之下,张家这支队伍寒酸得像是一群逃难的乞丐。
而在这一片喧嚣之外,还有一支更沉默、更孤寂的队伍。
胡家。
胡伯仁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骠马上,背着那个怎么都直不起来的背篓。
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台城郡的方向。
在他身后,只有区区十二名修士,个个面带菜色,身上的法袍都洗得发白起球。
没有踏云兽,没有灵米车,只有几个背着简陋行囊的散修模样的族人,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葬礼。
“胡老哥。”张玄远驱着踏云兽靠近了一些。
胡伯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像是风干的橘皮:“张道友,这一路……怕是不太平。咱们这种没靠山的,也就是去填那青蛟牙缝的命。”
山雾越来越浓了,像是一层厚重的灰幕,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那灰幕遮蔽了前路,将五大家族的喧嚣、张家的沉默和胡家的死寂,通通吞没进那片未知的阴郁之中。
南荒还没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已经像湿冷的蛇信子,舔舐着每一个人的后颈。
张玄远没有接话,他能感觉到袖中那卷《黄庭道论》在微微发热,似乎在预警着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雾,望向南方那片黑压压的天际线。
那里是蛟河坊,是绞肉机,也是他必须跨过去的坎。
他深吸了一口气,灵力在气海中轰然运转,脚下的踏云兽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
下一刻,一道青光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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