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咕噜声,眼神变得有些发直。
那是二十年前张家的梦魇,一场截杀,家族精锐尽丧,只有九伯带着几个残兵败将,靠着装死和钻狗洞才捡回一条命。
那段记忆是带着血腥味的,哪怕隔了这么多年,依然呛得人喘不过气。
张玄远垂下眼帘,看着老头子那双颤抖的手。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指甲却在袖子里无声地掐进了掌心。
那种熟悉的刺痛感让他清醒——那种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恐惧,那种为了活命不得不把自己埋在腐尸堆里的恶心,此刻都在胸腔里翻涌,和此刻要去南荒送死的孤勇狠狠撕扯在一起。
“我晓得。”张玄远轻声说,“我比谁都惜命。”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演武场上已经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
十三只踏云兽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这些平日里在灵田耕作的大块头,此刻背上没驮犁耙,而是挂满了沉甸甸的粮袋。
六千斤灵米,那是张家哪怕战死也要交上去的“买路钱”。
三十名练气中后期的修士列成方阵,没人说话。
那些曾经在学堂里抱怨“轻身术”无用的少年们,此刻脸上早已没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白的僵硬。
孟凌站在队首,一身青灰色的劲装,背后那把铁木剑磨得锃亮。
她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青。
风卷着旌旗未展的沉闷,空气里似乎都已经有了血的味道。
张玄远从祠堂走出来,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了人群后方那个叫张志远的少年,那是之前在课上喊着要学杀伐手段的刺头,此刻正紧紧抿着嘴,腿肚子在微微打颤,却死死地把脚后跟钉在地上,不肯退半步。
这就是家族。
没那么多豪言壮语,只有不得不上的无奈,和那一丝丝不想让亲人遭殃的死扛。
“出发。”
张玄远没有做任何动员,这两个字简短得像是一声叹息。
队伍沉默地开拔,马蹄声碎如闷雷,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刚出山门不远,便遇上了另外几家的队伍。
那是真正的浩荡洪流。
五大家族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法器灵光闪烁,甚至还有两辆由赤炎

